“老范头,不是我说你,都这把年纪了,黄土埋半截了,还折腾啥?回家抱孙子享清福不好吗?非来跟这些小娃娃挤?也不嫌臊得慌?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捅进范庆心窝!
他脸色瞬间涨红,额头青筋暴起,枯瘦的手猛地拍在登记桌上!
“砰!”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。
“老夫考不考!关你屁事!登记你的名册!再多嘴!仔细你的皮!”
范庆怒目圆睁,那癫狂的气势瞬间爆发:
“信不信老夫告你个刁吏辱骂生员!”
老吏被他吓了一跳,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,随即恼羞成怒:
“你…你敢咆哮公堂?!”色厉内荏。
“公堂?”
范庆嗤笑,指着简陋的登记桌:
“就这破桌子也算公堂?少给老夫扣帽子!快登记!耽误了老夫报名,你担待得起吗?!”
他秀才功名在身,虽然是个“癫子”,但也不是区区小吏能随便拿捏的。
老吏被噎得够呛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周围排队的人,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
“打啊!打起来啊!”有人小声起哄。
“哼!”
老吏最终不敢真闹大,愤愤地在本子上记下名字。
然后从旁边一个箩筐里,随手摸出一块小木牌。
像丢垃圾一样丢给范庆:“晦气!”
“拿好!丢了可没补!下一个!”语气恶劣。
范庆一把抓住那块粗糙的考牌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看着牌子上,歪歪扭扭的“丙字七十三号”,又看看老吏那张刻薄的脸。
胸中一股郁气翻腾,眼前阵阵发黑。
苏白赶紧扶住他,低声道:
“先生,牌子拿到了,咱走。”
再不走怕他当场厥过去。
范庆死死攥着那块考牌,像是攥着自己的**,又像是攥着一块耻辱的烙印。
他踉跄着被苏白扶出人群,身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和议论。
“丙字?最末等的考棚!又脏又臭!”
“听说还有耗子啃脚趾头!”
“哈哈,七十三?这号数…扫把星啊!”
“杠上开花都没这霉!”
“范癫子配扫把星号!绝配!”
“明年还来啊老范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