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弟,那现在唐大人的事情该怎么办?”
“高远那家伙吃了这么大的亏,肯定不会放过唐大人的,说不定正在牢里折磨他呢。”
王忠也一脸忧色:“是啊东家,唐大人是因我们而受牵连,我们不能坐视不理。若是唐大人真的出了事,以后谁还敢为我们做事?”
陆准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稍安勿躁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青鸟身上。
“百晓阁能直接联系到京城的官员?”
青鸟的心又是一跳。
她不明白,这个男人为什么总能问到最关键的地方。
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,但代价很大,而且风险极高。百晓阁有自己的秘密渠道,可以绕过所有驿站和关卡,将消息直接送到某些大人物的手中。”
“很好。”
陆准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我需要你替我送一封信,送到京城都察院左都御史于成水的手上。”
于成水。
听到这个名字,苏文卿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那是整个大雍出了名的铁面御史,为人刚正不阿,不畏权贵,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,也是所有贪官污吏的噩梦。
先生这是要从京城搬救兵。
“信的内容我会写好。”
陆准看着青鸟,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三天之内必须送到。”
青鸟咬了咬嘴唇:“我尽力。”
她知道,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。
“好。”
陆准点了点头,然后,他的目光转向了苏文卿。
“文卿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辛苦一下,即刻启程,再回一趟湖州。”
苏文卿一愣:“先生,学生现在回去,所为何事?”
“去大牢。”
陆准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周应龙更是直接跳了起来:“贤弟,你疯了!”
“现在回去,那不是自投罗网吗?高远那孙子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,文卿这一去,不正好撞他枪口上了?”
王忠也急忙劝阻:“东家,万万不可,此举太过凶险。”
陆准却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。
“我就是要让他撞上枪口。”
他看着满脸不解的苏文卿,缓缓解释道:
“高远这种人,色厉内荏,欺软怕硬。”
“他在你手上吃了亏,又不敢真的得罪我,更不敢去碰那些盐商,他心中的怨气和恐惧要如何发泄?”
苏文卿若有所思:“他会全部发泄到唐大人的身上。”
“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