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。”
“永宁县令兰任,德不配位,尸位素餐,监修河堤,竟敢贪墨钱粮,以次充好,致使堤坝决口,万民遭殃,罪大恶劳,罄竹难书,虽已伏法,仍难消国法之威,民心之愤。”
圣旨先是将兰任痛骂了一顿,将所有的罪责,都安在了他一个人的头上。
跪在人群后方的李岩,听到这里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他赌对了。
朱宜之的声音一转,变得高昂起来。
“永宁县子陆准,忠君体国,心系万民,值此危难之际,挺身而出,开仓放粮,收拢灾民,救万民于水火,安社稷于危难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。”
“朕心甚慰。”
“特旨,擢陆准暂代永宁县令一职,总管永宁县一切救灾,重建事宜,县中兵马、官吏,皆受其节制,钦此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大厅,一片死寂。
随即,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暂代永宁县令。
总管一县所有事务。
这是何等的恩宠和信任。
王忠和周应龙等人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尤其是周应龙,他这摇身一变,彻底洗白的机会来了。
武朝朝看着丈夫的背影,眼中满是骄傲和柔情。
角落里,被“看管”着的武坤元和刘继梅,听到这个消息,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最后一丝希望,也彻底破灭了。
那个他们眼中的废物赘婿,如今,成了他们头顶的父母官。
“臣,陆准,领旨谢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陆准双手高高举起,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圣旨。
礼毕。
朱宜之立刻上前扶起陆准,脸上的严肃褪去,换上了由衷的钦佩和喜悦。
“陆兄,恭喜了。”
“陛下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。”
陆准淡淡一笑:“份内之事罢了。”
他将圣旨交给王忠收好,随后请朱宜之入座。
热茶奉上,朱宜之喝了一口,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。
“陆兄,现在可以告诉我,你这山城,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。”
“尤其是这地面和墙体,平整坚固,浑然一体,简直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闻的神物。”
陆准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。
“此物,我称之为,水泥。”
“是我偶然间,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方子。”
朱宜之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
“水泥?”
“好名字。”
他激动地站了起来,“陆兄,此物若是能用于天下,修桥铺路,构筑城防,那将是何等的功德,何等的伟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