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忽然觉得,陆准只是夺了他们的家产,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。
跟去采石场当苦力比起来,能在这里喝上一碗热粥,简直就是天堂。
整个江东省到处都在下雨,随着时间的推移,雨越下越大。
整个永宁县周围的土地,全都被淹没。
城内也灌进了大水,水位都快到一个成年人的腰部了。
“幸亏这次准备充分,不然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了。”
这时,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探子,神色慌张地从山下飞奔而来。
他冲破人群,噗通一声跪在陆准面前,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。
“爵爷,不好了。”
“山下,山下来了一队官兵。”
“为首的,自称是朱宜之,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,前来给您宣读圣旨。”
朱宜之。
圣旨。
这两个词,让刚刚安顿下来的山谷,再次掀起波澜。
武朝朝的脸上,露出了喜色。
朱宜之是夫君的好友,又是新科状元,定然是带来了好消息。
周应龙和王忠等人,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。
陆准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“走,随我下山,迎接钦差大人。”
……
卧龙山,山脚关卡。
朱宜之穿着一身被雨水彻底浸透的钦差官袍,正站在泥泞之中,狼狈地看着眼前这座高大得有些过分的关卡。
他身后,几十名禁军侍卫,同样是浑身湿透,一个个面色疲惫,满心烦躁。
这一路从京城赶来,又恰逢连日暴雨,道路泥泞难行,他们吃尽了苦头。
本以为这所谓的卧龙山,不过是个破败的土匪窝,谁曾想,光是这道关卡,就让他们大吃一惊。
这哪里是山寨的寨门。
这分明就是一座坚城的城墙。
墙体由一种青灰色的巨石无缝砌成,平整光滑,在雨幕中泛着冷硬而坚固的光泽。
墙头上,还有手持利刃的汉子在巡逻,气势彪悍,眼神锐利,远非寻常衙役可比。
“朱大人,这,这就是那陆爵爷的地盘?”
一个禁军副统领凑上前来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看着比咱们京城的卫所,还要森严。”
朱宜之没有回答,他的眉头紧锁,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。
他这位好友,究竟在这永宁县,搞出了什么名堂。
就在这时。
“嘎吱——”
沉重的闸门,缓缓升起。
陆准撑着一把油纸伞,身姿挺拔,带着武朝朝,周应龙等人,从门后,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