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且问你。”
“我被赶出家门的那天,向你讨要的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那枚白玉兰花佩,现在在哪里。”
轰。
洪叔的脑子里,一片空白。
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怎么可能。
他怎么还记得。
那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怎么会记了这么多年。
看到洪叔的反应,陆准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心中最后一点波澜,也彻底平息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,很冷。
“看来,是被你们卖了。”
“用我母亲的遗物,换了几百银子,去给你们的宝贝嫡子,买了一件新衣服,还是添了一房小妾。”
陆准的话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每一个陆家人的脸上。
那个刚才还在打感情牌的陆家长辈,此刻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,羞愤欲绝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最后的遮羞布,被陆准用这样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,狠狠地撕了下来。
周围的灾民们,看向陆家人的眼神,也从同情,变成了鄙夷和不屑。
“原来是群白眼狼。”
“活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陆准懒得再看他们一眼。
他转过身,对周应龙说道:“大哥,山里不是正好缺一批开山采石的苦力吗。”
周应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没错,贤弟,正愁没人手呢。”
陆准的声音,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那就他们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他们不再是陆家人,他们是卧龙山的矿工。”
“每天,负责给我们脚下这座山城,开采铺路的石头。”
“什么时候,把他们欠我的,都还清了,什么时候,再把他们当人看。”
此言一出,陆家众人,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,不要啊。”
“我们是读书人,我们没干过粗活。”
“陆准,你不能这么对我们,你会遭天谴的。”
哀嚎声,求饶声,咒骂声,响成一片。
但,没有人理会他们。
周应龙一挥手,他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汉子,立刻上前,将哭天抢地的陆家人,像拖死狗一样,朝着后山采石场的方向拖去。
洪叔被两个汉子架着,他绝望地回过头,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的少年,如今,正用他无法企及的姿态,决定着他们所有人的生死。
悔恨的泪水,从他浑浊的眼中,奔涌而出。
一场闹剧,终于落幕。
角落里,武坤元和刘继梅看着陆家人的下场,吓得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