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名衙役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大人,府衙外,来了几位京城的官员,说是奉了圣旨,前来调查纳贡物资一案。”
众人闻言,神色皆是一凛。
京城来人了。
而且是奉了圣旨。
看来,陆准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折,已经起了作用。
陆准眼神平静,一切尽在意料之中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“随我一同去迎接钦差大人。”
……
永宁县府衙正堂。
几位身着绯红色官袍,气度不凡的京官,端坐在上首。
为首一人,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,正是当朝御史台的左都御史,刘清源。
刘清源以刚正不阿,铁面无私著称,是朝中有名的清流干吏。
他身旁,还坐着大理寺和刑部的几位官员。
如此阵仗,足见朝廷对此案的重视程度。
陆准带着苏文卿、王忠等人,进入正堂。
“下官永宁县子陆准,参见刘大人,参见各位大人。”
陆准躬身行礼,不卑不亢。
刘清源打量着陆准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没想到,搅动江东路风云,扳倒一名转运副使和商会总会长的,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人。
“陆县子,不必多礼。”
刘清源声音沉稳。
“本官奉旨前来,彻查江东路纳贡物资舞弊一案。”
“你呈上的奏折,以及相关证物,陛下已经看过了。”
“陛下对此案极为震怒,命我等务必查个水落石出,严惩不贷。”
陆准神色肃然:“下官定当全力配合各位大人调查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刘清源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堂下跪着的钱明。
钱明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钱明,你可知罪。”
刘清源的声音,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钱明连连叩头,声音嘶哑: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。”
“下官,下官也是受人指使,一时糊涂,才犯下大错。”
“都是郑家文,还有黄四海,是他们逼我的。”
到了这个地步,钱明哪里还敢隐瞒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郑家文和黄四海如何威逼利诱,让他参与偷梁换柱的计划,全都招了出来。
甚至,他还供出了不少郑家文和黄四海平日里贪赃枉法,鱼肉乡里的罪证。
刘清源听着钱明的供述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他身旁的大理寺和刑部官员,则奋笔疾书,将钱明的供词一一记录在案。
半个时辰后,钱明已经虚脱在地,奄奄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