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立场,又不得罪任何一方。
周延年冷冷地看着陆准:“陆爵爷,你这计策,当真是天衣无缝啊。”
“逼得我们这些老骨头,不得不掏空家底,来买一个流芳百世的名声。”
陆准拱手道:“周相爷言重了。”
“诸位老大人为国为民操劳一生,如今告老还乡,仍心系百姓疾苦,慷慨解囊,此等高风亮节,小子钦佩不已。”
“何来逼迫一说。”
他这话,更是把周延年等人捧得高高的,让他们下不来台。
周延年心中怒火翻腾,却又发作不得。
他知道,再说下去,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“好,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陆爵爷。”
周延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既然如此,老夫,便捐白银十万两。”
十万两白银。
这个数字一出,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不愧是前任宰相,出手就是阔绰。
朱宏远和朱宜之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喜色。
陆准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张威虎见周延年捐了十万两,他咬了咬牙,喝道:“老夫捐黄金五千两。”
黄金五千两,折合白银也是五万两,虽然不及周延年,但也算是一笔巨款了。
王定国也不甘示弱:“老夫也捐黄金五千两。”
两位老将军,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刘伯谦沉吟片刻,说道:“老夫捐白银八万两。”
他毕竟是文官,家底比武将要厚实一些。
这几位大佬一表态,其余那些东岸的士绅富户,哪里还敢迟疑。
他们纷纷上前,报上自己的捐款数额。
有捐三万的,有捐两万的,最少的也有一万两。
生怕捐少了,被刻在石碑下面,丢人现眼。
黄四海见状,也笑着说道:“黄某,捐白银五万两。”
他这个江东商会总会长,自然也不能太小气。
一时间,宴会厅内,报捐款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朱宏远命人当场记录,脸上的笑容,就没有断过。
朱宜之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,一个个肉痛不已地掏出银子,心中对陆准的钦佩,又多了几分。
陆兄这一招,真是杀人不见血啊。
不仅解决了修河堤的银子问题,还狠狠地敲了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一笔。
这时,周延年突然又开口了,他看着陆准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
“陆爵爷,这银子,我们是捐了。”
“只是,这永安府的河堤,绵延数百里,工程浩大,耗资巨大。”
“光靠我们这些人的捐款,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