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周延年,决定暂时退到一旁,让他们先斗上一斗。
毕竟,这些人才是永安府真正说得上话的。
他一个商人,和气生财才是根本。
周延年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“呵呵。”
周延年干笑两声,语气中充满了讽刺。
“朱知府,朱状元,真是父子情深,一心为民啊。”
他这话,阴阳怪气,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。
朱宏远面不改色:“周相爷过奖了,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我父子二人,不敢忘怀。”
周延年冷哼一声,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。
他转向身旁的张威虎、王定国和刘伯谦。
“几位老伙计,看来今日,我们若是不表示表示,倒显得我们这些老家伙,不知好歹,辜负皇恩了。”
“辜负皇恩”四个字,他说得极重,带着浓浓的自嘲和不满。
张威虎脾气火爆,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“哼,捐就捐。”
他瞪着陆准,粗声道:“老夫戎马一生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”
“不就是些黄白之物吗,老夫捐了。”
“只是,这银子,可得用在实处,若是有人敢中饱私囊,休怪老夫的刀不认人。”
他这话,显然是冲着陆准和朱宏远去的。
陆准神色淡然,仿佛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威胁。
“张将军放心。”
陆准微微一笑:“所有捐款,都会有专门的账簿记录,由府衙、商会以及民间推举的士绅共同监管,确保每一文钱,都用在安澜河的河堤上。”
“账目公开透明,随时可以查阅。”
王定国也是一脸不忿:“说得好听。”
“希望你们能做到。”
他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老夫也捐。”
“不能让人说我们这些老将,连个毛头小子都不如。”
他口中的毛头小子,自然是指朱宜之。
刘伯谦相对冷静,他深深地看了陆准一眼,缓缓开口。
“既然朱知府和陆爵爷已有万全之策,又能刻碑留名,彰显功德。”
“我等,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。”
“这捐款,老夫也出一份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但眼神深处,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这些老家伙,虽然嘴上不服,但心里都清楚,今天这亏,是吃定了。
黄四海见状,连忙上前打圆场。
“诸位老大人深明大义,黄某佩服。”
他笑着说道:“既然诸位都有此心,那黄某作为江东商会会长,永安府的一份子,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“安澜河修堤,利在千秋,黄某也愿捐献一份绵薄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