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后,这两人,又在同一天,都违了约,欠钱不还!”
他的声音,开始变大。
变得,像一把锥子,刺向所有人的耳朵。
“这个时候,我请问衍圣公!”
“我大唐的王法,是该一视同仁,把他们两人的家产,都拿来抵债?”
“还是说,因为一个是皇亲,一个是布衣,就要有所不同?就要对皇亲网开一面?”
“若不能一视同仁,那皇家银行的信用,何在?”
“银行之信不在,我大唐国家的信用,又何在?”
张易,往前踏出最后一步。
他的声音,如同雷鸣,在孔圣庙前滚滚回**。
“长此以往,这天下的人,是该去信那白纸黑字的‘契约’!”
“还是该去信那高低贵贱,变幻莫测的‘权势’?!”
……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个问题,像一座大山,压在了所有守旧派的心头。
他们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如今的大唐,靠的是什么在运转?
靠的,就是以皇家银行为核心的,那套建立在“信用”和“契约”之上的商业体系。
如果,法律不能保证契约的绝对平等。
那整个体系,就会从根基上,彻底崩塌。
这个他们亲眼见证,甚至也身在其中享受红利的商业盛世,就会……
灰飞烟灭。
衍圣公的嘴唇,哆嗦着。
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,变得煞白。
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。
他和他辩论的,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。
他还在抱着祖宗的牌位,谈论着君臣父子的纲常。
而对方,早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,商业文明的高度上,冷冷的,俯视着他。
“噗通!”
一位年纪最大的大儒,承受不住这种思想上的剧烈冲击,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晕了过去。
这场国法大辩。
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