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,他们这个临时搭起来的班子,终于有了一面真正的旗帜。
哪怕这面旗帜现在自身难保。
但太后在朝中经营多年,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不是皇帝一朝一夕就能清理干净的。
“她有什么条件?”李贤川问。
他从不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。
“她要皇帝死。”
赵青鸾说出这句话时,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李贤川却感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。
这个老妇人疯了。
“她还说,”赵青鸾向前走了一步,盯着他的眼睛,“只要你能帮她报仇。”
“她就把手里最后的东西,都给你。”
“包括,先帝那份,真正的传位诏书。”
李贤川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传位诏书?
那东西不是早就烧没了吗?
他看着赵青鸾平静的脸,忽然明白了。
这是个圈套。
太后用一份不知真假的诏书做诱饵,要把他彻底绑上她那艘正在下沉的船。
“殿下,您信?”他问。
“我信不信,不重要。”赵青鸾摇头,“重要的是,你信不信。”
李贤川没说话。
他当然不信。
或者说,他不敢信。
这东西太烫手,沾上了,就再也甩不掉。
“殿下,这事儿……得从长计议。”他干笑一声,想把话题岔开。
“李贤川。”
赵青鸾不给他这个机会,又逼近一步。
两人之间,只剩一步之遥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怕?”李贤川笑了,“殿下,我连死都不怕,会怕这个?”
“那你犹豫什么?”
“我觉得这买卖不划算。”
李贤川摊开手。
“我们辛辛苦苦干掉皇帝,结果让太后坐收好处?”
“她要是再扶持一个新皇帝上来,我们算什么?换个老板继续打工?”
“你以为我没想过?”赵青鸾的唇角勾起一丝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