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殿门被推开。
“谁?!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哀家说了,谁也不见!”
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,将整个人都裹在一件宽大的玄色斗篷里。
来人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将殿门重新关上。
“咔哒。”
门闩落下的声音,清晰可辨。
那人一步步走近,投下的影子将蜷缩在地的太后完全笼罩。
然后,她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兜帽。
露出的,是一张,清冷如月,却又英气逼人的,绝美脸庞。
长公主,赵青鸾。
“母后。”
“母后。”她看着地上,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,声音里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太后看到是她,眼中的杀意,瞬间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,无比复杂的,神情。
有惊讶,有警惕,还有一丝,连她自己,都未曾察愕的,狼狈。
她想从地上爬起来,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,手脚却使不上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若不来,”赵青鸾走到她面前,并未伸手去扶,只是居高临下地站着,“母后是打算一直病下去?”
她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。
“病到……您那位好儿子,端着一杯毒酒,亲自来送您上路?”
太后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撑着地面的手,指甲深深抠进柔软的羊毛地毯里。
她死死地仰头,盯着赵青鸾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“你……都知道了?”
赵青鸾不答。
她径直走到桌边,扶起那个倒掉的茶杯,又从茶壶里重新倒了一杯。
她没有递给太后。
而是拉过一个绣墩,在榻前坐下,自己端起,吹了吹气。
整个暖阁,只有她吹动茶叶时发出的,轻微的“呼呼”声。
许久。
“说吧。”太后放弃了挣扎,靠着软榻的边缘,声音嘶哑,“你今天来,想做什么。”
“不想做什么。”
赵青鸾将茶杯放到唇边,却没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