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。大齐,山海关。
守将陈阔,正打着哈欠,在城楼上巡视。
他最近有些心烦。边境的探子回报,大夏皇帝在神京集结了百万大军,似乎有大动作。
可神京距离山海关,足有千里之遥。等他们慢吞吞地晃过来,起码得一个月。
他端起酒杯,准备喝一口解解乏。
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将……将军!不好了!”
陈阔眉头一皱,不悦道: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了?”
“敌……敌袭!”
斥候指着关外,面如死灰。
陈阔走到墙垛边,探头望去。
只一眼。
他手里的酒杯,“当啷”一声,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关外。
地平线的尽头,数不清的黑色旗帜,遮天蔽日。
密密麻麻的黑色甲士,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股肃杀之气,隔着数里,都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陈阔的嘴唇哆嗦着,牙齿在打颤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七天……他们怎么可能只用了七天就到了!”
他的副将,已经吓得瘫软在地。
“将军……是……是那条路……大夏修的那条水泥路……”
陈阔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那不是路。
那是伸到他脖子上的一把刀!
就在他肝胆俱裂之际。
一声从未听过的,如同天地崩裂般的巨响,从敌方阵中传来。
“轰——!”
一道黑影,拖着长长的尖啸,划破长空。
陈阔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下一秒。那道黑影,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前的城墙上。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坚固的城墙,像是纸糊的一样,轰然炸开。
碎石夹杂着残肢断臂,冲天而起。
陈阔被一股巨力掀飞,重重地摔在地上,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。
他引以为傲的山海关城墙上,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