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
纪宁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这第一把火,也该烧起来了。”
秦羽精神一振:“主子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是否要直接对那些大鱼动手?”
“不急。”
纪宁摇了摇头,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。
“这第一把火,得烧得旺,烧得乱,烧得让他们所有人都看不懂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秦羽面前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传我的命令下去,从明天开始,让督察司的人,给我在京城里动起来。”
“不管是谁,只要沾上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哪怕是当街骂人,公然宿娼,都给我直接抓回来!”
秦羽一愣:“抓回来?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纪宁笑了。
“什么都不用做,关上三天,好吃好喝地伺候着,三天之后,再客客气气地把人给放了。”
“啊?”秦羽彻底懵了。这是什么操作?这不是胡闹吗?
“记住,动静要大,姿态要狂。”
纪宁根本不理会他的疑惑,继续吩咐道。
“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,我纪宁的督察司,就是这么霸道,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”
“当然,偶尔也要抓几个证据确凿的小贪官,杀鸡儆猴,让他们觉得我们也不是完全在胡来。”
秦羽虽然满心不解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:“是,主子!”
第二天,整个京城的天,彻底变了。
一队队身穿黑色劲装,腰佩制式长刀的督察司番子,如同从地狱里冒出来的恶鬼,开始在大街小巷横冲直撞。
“吏部主事张大人?听说你昨天在酒楼喝花酒没给钱?跟我们走一趟!”
“兵部郎中王大人?有人举报你涉嫌奢靡无度,跟我们走一趟!”
“翰林院的李编修?你写的诗酸倒了牙,影响市容,跟我们走一趟!”
一时间,整个京城官场鸡飞狗跳,人人自危。
督察司的衙门仿佛成了一个临时的客栈,每天都有官员被请进去,三天后又被莫名其妙地放出来。
这种荒诞不经的行事风格,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。
起初百官还以为纪宁这是雷厉风行,要整顿朝纲。
可几天下来,他们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这纪宁,根本就是在胡闹!
参奏纪宁滥用职权、胡作非为的奏折,如同雪片一般,堆满了皇帝的御案。
养心殿内,皇帝看着那小山一样的奏折,再听着李德全念着上面那些声泪俱下的控诉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无奈地笑了起来。
“这个纪宁,还真能折腾。”
他摇了摇头,对李德全道。
“把这些折子都烧了吧,朕看着心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