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大家已经用过了主食,那朕也该上最后一道菜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殿门再次打开。
这一次,走进来的,是王小二。
他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王战的声音,在死寂的大殿中,清晰地响起。
“江南总督顾衍,贪赃枉法,欺君罔上,着,革去其所有官职,贬为庶民。其家产,全部充公。”
“苏州陆氏,金陵谢氏等一十七家,参与囤粮谋利,罪大恶极,着抄没全部家产。所有男丁,三代以内,永不叙用。家主及首恶,斩立决。”
“其余涉案官员,视其罪行轻重,或罢官,或流放,或贬为苦役。所有贪墨之赃款,三日之内,必须全部追回,少一文钱拿人头来补。”
一道道命令,从王战的口中发出。
每念出一个名字,底下就有一片人,瘫软在地,彻底昏死过去。
顾衍趴在地上,听着那一道道如同催命符般的旨意,他没有哭,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在笑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终于明白,这位年轻的帝王,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们这些世家妥协。
他要的不是敲打,不是警告。
他要的是把整个江南的旧秩序,连根拔起,然后用铁和血,建立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新的秩序。
当王小二念完圣旨,整个宴会厅,已经倒下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也都是面如死灰,如同丢了魂魄。
王战缓缓走下台阶,他走到顾衍的面前蹲下身。
“朕的这道菜,味道如何?”
顾衍抬起头,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,年轻而冷酷的脸,他张了张嘴,一口混着沙土的鲜血从嘴角涌出。
“你是魔鬼。”
“不。”王战摇了摇头,纠正道:“朕是天子。”
他站起身,不再看地上的死狗,径直向殿外走去。
经过沈万三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。
“沈爱卿。”
“臣,臣在。”沈万三吓得一个哆嗦。
“从今天起,江南的账本,归你管。朕给你一道特权,凡江南境内,所有府库、仓储、钱庄,你随时可以查,随时可以封。朕只要一个结果,把这些蛀虫,从我大武的粮仓里,偷走的每一粒米,都给朕连本带利地挖回来。”
沈万三那双小眼睛,瞬间亮了。
那是一种饿狼看到了满山遍野的肥羊时,才会有的闪着绿光眼神。
“陛下放心!”他一挺肚子,那张胖脸上,瞬间浮现出了一股属于财神的,凛然杀气。
“臣保证,不出三月,定让江南府库,比京城国库还要充盈,谁敢再伸手,臣就先剁了他的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