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二章沙米熬肝胆,铁血洗江南
宴会厅的殿门,在身后缓缓关闭。那一声沉闷的巨响,像是一道惊雷,劈在顾衍和所有江南官员的心头,将他们最后的侥幸,彻底击碎。
厅内,烛火摇曳,光影幢幢。数百名锦衣玉食的江南权贵,此刻却像是被关进了笼子里的牲畜,空气中弥漫着山珍海味的香气,和一股越来越浓的,名为绝望的味道。
王战回到主位,重新坐下。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些跪在地上,抖如筛糠的官员一眼,只是自顾自地,端起面前的酒杯,对着窗外的月色,轻轻地晃动着。
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,映出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。
“陛下,饶命啊!臣等知罪了!”
顾衍第一个崩溃了。他涕泪横流,额头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,血迹和尘土混在一起,狼狈到了极点。
他身后的官员和家主们,也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哭喊声和求饶声响成了一片。
“臣等一时糊涂,猪油蒙了心,才犯下如此大错!”
“求陛下看在臣等祖上,曾为大武流过血的份上,饶了臣等这一次吧!”
“家中的钱粮,臣愿全部献出,只求陛下开恩啊!”
整个宴会厅,瞬间从一个歌舞升平的华堂,变成了一个哭声震天的灵堂。
王战充耳不闻。
他只是静静地品着酒,仿佛眼前这出闹剧,不过是宴席上助兴的歌舞。
李牧按着刀,站在大殿中央,他那铁塔般的身躯,像一尊沉默的杀神。
他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,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眼的文官和士族,此刻却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一股说不出的厌恶。
时间在死寂和哭嚎的交织中,一点一点地流逝。
一炷香。
两炷香。
哭声渐渐小了下去。
不是他们不想哭了,是他们发现,哭和求饶,根本没有任何用处。
那位高坐在上的年轻帝王,心肠比他脚下的金砖还要硬还要冷。
恐惧在蔓延,绝望在发酵。
一个年约五旬,来自金陵谢家的家主,或许是觉得横竖都是一死,骨子里的那点世家傲气,又冒了出来。
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指着王战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陛下,你不能这么做!我等皆是朝廷命官,是江南的支柱!你若杀了我们,整个江南都会大乱,天下都会动**!你这是在自毁长城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。
王战终于放下了酒杯。
他抬起眼看向那个谢家家主,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说完了?”
那谢家家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但还是梗着脖子:“陛下,臣说的是忠言逆耳,还请陛下三思!”
“说得好。”王战点了点头。
“李牧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把他拖出去,就在这总督府的门口,当着所有人的面,凌迟。朕要让他,亲眼看着江南,在没有他这根支柱之后,会不会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