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李牧,用尽最后的力气,嘶吼着咒骂那个汉人皇帝的恶毒。
李牧没有理会他。
他只是挥了挥手。
两个虎贲郎上前,按住了第一个匈奴人,一个年轻的女人。
“刺啦。”
烧红的烙铁,按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,伴随着女人凄厉的惨叫,在空地上弥漫开来。
那惨叫声,让在场的所有士兵,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沈万三远远地看着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他赶紧转过身,扶着一块石头,又吐了起来。
他觉得,这位皇帝陛下,在折磨人这方面的天赋,简直是登峰造极。
杀人诛心,莫过于此。
烙印的仪式,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当最后一个孩童,哭喊着被按上那耻辱的烙印后,这几十名匈奴人,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他们麻木地跪在地上,额头上那清晰的罪字,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,宣告着他们新的身份。
做完这一切,舰队的维修工作,也基本完成。
王战下令,即刻启航。
那几十名罪民,被安置在了一艘缴获来的安宅船上,由一队士兵专门看管。他们不再是俘虏,但他们的自由,比俘虏还要遥远。
归途的后半段,风平浪静。
船队的速度,提升到了极致。
王战站在镇海号的船头,遥望着南方的天际线。
他的心情,并没有因为解决了匈奴的遗留问题而有丝毫的放松。
他知道,海上的风浪,远比朝堂上的风浪,要来得简单直接。
离开京城近五个月,他虽然通过各种渠道,遥控着朝局,但终究是鞭长莫及。
江南的世家,在他用三百万石粮食钓起他们的贪婪之后,虽然表面上偃旗息鼓,但暗地里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些盘根错节了数百年的势力,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,就彻底臣服。
北境的防线,陈平虽然守得稳固,但匈奴西迁,漠北的权力真空,必然会引来新的饿狼窥视。
如何建立一道新的,更稳固的屏障,是他必须考虑的问题。
还有朝堂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