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乡坊间传闻或热闹这种事,蔡恒杰很有兴致。只是先生给出的范畴太宽。
严方明扫视半圈,拿起戒尺敲敲书案。
“论事的三个条件都有,标题你们自定。”
严方明要籍此考校学子们对于时事的敏锐程度。
有些学子却有自己想法,悄悄耳语:“先生亲收杜昭,是还想让我们帮着找个理由?”
那些乡邻之间泼皮耍赖之事常有,实在是感觉没什么好写。
那唯一特别的,就是先生明明在淘汰杜昭后,又登门去收录这事了吧。
可依着先生身份,怎么做都无可厚非,这要他们写什么?
是想冠冕堂皇找个台阶,还是想让他们接受杜昭?
“应该就是,先生可能知晓上晌杜昭受欺负的事,这是为他出头来了。”
学子们都生出这样的揣测。
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秦宽,面色格外难看。
他一直是先生眼中的骄傲,学绩也是私塾里最拿得出手。
但自打那个杜昭出现,似乎一切都发生变化。
先生布置的这个课业,其实就是在警告他吧?
还是在为杜昭监督任务解围。
因为大部分学子,其实并不清楚昨日发生的具体事宜,为了课业肯定就会向杜昭打听……
秦宽越想越气。
“咔嚓”,上好的狼毫毛笔在手中断为两截。
迎来先生的目光,秦宽连忙将断笔往桌案下一拂,又弯腰去捡,假装笔是摔断,也将脸上异色匆匆掩去。
台上严方明一眼瞧出,心底暗暗叹息一声。
自己怎么早没发现这秦宽心性呢?
过往还是太放纵了些。
或许是这太千篇一律的环境,导致自己和学子们一样被遮蔽双眼。
而杜昭的出现,就像一粒石子投进湖心。
严方明感觉自己心性得到提升,也希望秦宽和学子们都能。
警告性地瞪秦宽一眼,严方明便让杜昭上到台前来负责监督,而后自己离开课室。
杜昭则是心下有感:先生应该是不想私塾内产生更多矛盾,毕竟那样会不利于学习。
不过不管怎样,倒是让他接手监督任务很顺利,杜昭目光平静地站着。
而随着先生身影的消失,课室内顿时沸水一般闹腾起来。
“杜昭,把你家的事说清楚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