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顿时安静,学子们也立刻排好队形。
唯有杜昭怔在原地……
那踱步而出的,居然、居然是那位要买兰花的老先生!
哦,不老。
哦,他好像还把人给得罪了。
这想争取最后机会也没门儿了吧?
那……把兰花送出去?
不行!严先生不喜欢溜须拍马之徒。
那卖给严先生?不像话啊。
杜昭正胡思乱想间,就感觉到严先生那严厉的目光已扫视过来。
他下意识想上前一步,忽然听到周围一阵窃笑之声。
这才发现,自己被晾在了空场,格外显眼。
不管了!杜昭一咬牙,就要朝着严先生走过去。
书童却拦住他。
而严先生看都没有看他一眼,自顾自走到队伍前方,先点蓝衫童生进行考核。
“论下民安吧。”
话音刚落,四周哗然。
私塾而已,多为助学开智、启蒙打下学问基础。
这怎么上来就考最难的策论啊?!
有些来参加考核的,脚步已开始后移。
有些则是很不忿,直接高声询问。
“先生,您这考核严重超纲!果然是早已内定名额了吗?”
严方明呵呵呵笑起来。
其实这些人并不知道,原本该考核的写字、背书等基础,已因杜昭那句“都会了还来学什么”而改变。
想到这,严方明侧身看向兀自立于原地的杜昭。
问他:“杜昭,你觉得该考什么呢?”
杜昭哪里知道?!
眼见先生紧盯着自己不放,杜昭暗暗攥攥手指。
作揖回话道:“先生可为学子开智,亦可为童生指点迷津。”
“学问,只看先生是否愿教,而并无合不合适一说。”
考核亦如是。
先生想怎么考就怎么考,考生只能受着却不能挑剔。
杜昭之所以如此回答,是想起先生曾免费教授自己认字,就相信先生不是乱考,是因人而宜。
念头刚起,就听先生催问过来。
“那你来论下孝悌。”
杜昭:“……”
什么因人而宜,就是故意在为难他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