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现在这些,都再不能轻易影响他心情分毫。
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。
抄写书页的那些纸张,自有二哥去和老掌柜交付。
每回二哥还采摘些山里野果一并送去,或者送上精致的竹筐。
将老掌柜夸赞杜昭的话转述。
“夸你的字进境飞快呢。”
连带着,机灵的二哥还把杜昭不认识的字,找老掌柜的打听认真给带回来。
让杜昭的每一步进步,都踏踏实实。
如此终于迎来考私塾的日子。
晚上睡了个好觉的杜昭,一早起床,洗漱整齐。
家人们明知结果,也还是挤出笑容送上祝福,还要一起去陪他考核。
杜昭一一收下,又一一婉拒。
“有你们在我心里,便无人能伤我。”
他不愿意狼狈的时候,再被家人们看见。
家人们尊重他意见,目送他挺直的背影穿过流言蜚语。
杜父若无其事挥挥手,让大家都去下地干活。
杜昭不躲,他们也不会躲。
广博私塾就是严先生占地较大的家。高高围墙拱卫着贴有对联的红漆大门。
等杜昭赶到时,门外已排有二十几个背着书箱的人,年岁不等,穿着都比较贵气。
明显和杜昭一样不死心的人不少。
周围还有很多来看热闹的村民,或者来送考的家人们。
杜昭轻轻拂拂粗麻布补丁衣袖,很爱惜。这可是二哥过年才舍得穿的衣物。
丝毫也不在乎自己的扎眼,挎着二哥特意为他编的新书箱,气定神闲往队伍中站了站。
目光注意到最前方四个穿着长衫的年轻男子。
他们互相拱手见礼,互相称兄,面上表情自然又自信,还洋溢着必得的笑容。
没料错的话,应该就是那四个已成为童生的学子。
而周围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他们。
“看那穿蓝色长衫的,才十四岁就考上童生啦,明年肯定是秀才!”
“那褐色长衫的也能考上秀才,今岁三月可是拿下童生第三名呢。”
“哈哈,另外两名可都是咱们村的!”
虽然这四人都是富贵出身,可他们各村的村民们也很是因为他们而骄傲。
夸着夸着都挺起胸膛。
杜昭没什么反应,只在脑中琢磨童生这个身份。
而黎麻村一路跟过来说着风凉话的人,这时倒是低下头退远了些。
黎麻村多少年了就没出过一个读书人。
现在来参加私塾考核的只有杜昭,还是个出名懒汉,还注定失败,他们本想跟来看个热闹,如今倒像是跟着来丢脸。
想想就越退越远,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了。
这时,私塾大门敞开,一身正袍正装的严先生,在打着伞的书童陪伴下缓步迈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