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昭皱皱眉。
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,又说不上来。
甩甩脑袋,集中注意力继续写字。
写着写着,忽而一头歪倒在地上……给疼醒。
杜昭自嘲笑笑,抬手拍拍脸,小声嘟囔。
“要注意劳逸结合啊。”
把二哥做的竹席躺椅,搬到产屋外窗户下,躺倒眯起眼睛……
没多久,院里传来悉悉索索和压低了的说话声。
杜昭迷迷糊糊意识到,是家里人干活回家。
翻个身,继续睡。
忽听大哥问:“阿娘呢?”
杜昭脑子还没反应,身体已一个激灵爬起来。
眼神呆怔地扫向院中。
天色已经渐黑,只剩一抹余光挂在地平线上。
大嫂在各屋进进出出,不停呼唤阿娘。
最黏阿娘的三贵,已经哭哭唧唧。“祖母,祖母~~”
没有阿娘身影……
杜昭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
有些结巴道:“阿娘、阿娘说是去山脚采草药……我去找。”
说着迈开肌肉都有些发抖的腿,往外走。
二哥一把抓住他胳膊。
语气又急又凶。
“阿娘行事向来懂分寸,也最顾念我们,怎会这么晚还搁外面挖药草?”
“说!阿娘到底为你做什么去了?!”
这两天别人都一如往日,只有杜昭带来的变化最大、也最多。
阿娘如此反常,那只能是因为杜昭!
杜昭深吸口气道:“对,是因为我。阿娘应该进了北山,一起找。”
说着拨开二哥快指到鼻尖的手,点亮个火把,快速向外跑去。
听得到身后一片兵荒马乱声……
杜昭内心涌起自责,遂又狠狠压下。
北边的山更高更密更险,经常会有村民为了生活冒险闯进去。偶尔遇到野兽袭击,就永远留在了里面。
杜昭越想越心焦,攥紧火把,一头扎进北山。
越往上爬,树木越茂密,枝叶交错仿佛遮天蔽日,火把的光只能照到身前几步远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,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叫,让人心惊肉跳。
忽然,他脚下一绊差点摔倒。
忙忙跳过去背靠大树,再低头回看。
是母亲背走的那个背篓,卡在两棵大树之间,下方陡坡有滑落痕迹。
杜昭的心猛地一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