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撒谎!他根本不是什么北平卫的遗孤!他是朱雄英!他没有死!”
“洪武十五年的那场病,是假的!是懿文太子为了保护他,一手策划的金蝉脱壳之计!”
“他才是这大明江山,最正统的继承人!”
“而你!朱棣!你不过是一个篡位的藩王!一个乱臣贼子!”
疯了!
所有人都觉得,陈亨一定是疯了!
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直斥当今天子为篡位者!
“来人!”
朱棣的脸,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,剑锋直指陈亨。
“给朕将这个乱臣贼子,拖出去!凌迟处死!诛其九族!”
数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,立刻上前,便要将陈亨拿下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平静的声音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疯狂。
陈锋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去看状若疯魔的陈亨,而是将目光,投向了龙椅之上,那个双目赤红的帝王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中,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。
“陛下。”
陈锋开口了,他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“一条疯狗的胡言乱语,何必脏了陛下的剑,污了这奉天殿的祥和。”
他缓缓走到陈亨的面前,在那双充满了怨毒与快意的目光注视下,摇了摇头。
“你输了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让陈亨的咆哮,戛然而止。
陈锋没有再理他,而是转过身,面向满朝文武,面向那龙椅之上的帝王,朗声开口。
“我是谁,不重要。”
“我的血管里,流的是谁的血,也不重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,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。
“重要的是,辽东,是我陈锋,为大明打下来的!”
“重要的是,那北元的二十万大军,是我陈锋,亲手击溃的!”
“重要的是,从今往后,我大明北境,只要有我陈锋在,便再无宵小,敢犯我边疆!”
他猛地转身,那双漆黑的眸子,再次直视着龙椅之上的朱棣,那眼神,平静,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。
“陛下。”
“您说,我说的,对吗?”
整个大殿,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番话,震得头皮发麻。
这是在自辩吗?
不,这不是自辩。
这是在宣告!
是在用那桩桩件件,足以彪炳史册的不世奇功,在向所有人宣告!
英雄,不问出处!
我陈锋,便是这大明朝,最大的功臣!谁也别想动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