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以时日,大明必定能锦上添花,迎来真正国泰民安、八方来朝的盛世。”
朱棣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,道:“那你下一步的规划是什么?”
“下一步,仍以修路为核心要务。”
江承轩沉吟道:“道路通则百业兴,道路修成之后,百姓运输货物、往来通行都将极为便利。”
“届时,东西南北四方百姓可自由往来,各地的特产物资也能顺畅流通,互通有无。”
“汉王殿下涉足物流行业,届时他的产业必然能飞速发展,臣计划在发展物流的同时,大力推进资源跨区域运输,实现全国资源优化配置。”
“北方气候寒冷,农作物种类受限,但土地肥沃,粮食的质量和产量远超南方。”
“而南方气候温润,瓜果蔬菜、丝绸茶叶等物产丰富,又是北方稀缺之物。”
“让各地发挥自身所长、弥补彼此所短,相互补给,方能实现全国富足,让百姓无论身处南北,都能享用各色物产。”
朱棣听完,兴奋得连连点头,赞赏道:“好好好!真不愧是朕的齐国公!深谋远虑,面面俱到!朕把这些国之大事交给你,果然没有托付错人!”
“全靠圣上信任与支持,臣方能施展拳脚。”
君臣二人的笑声再次响起,悠远而畅快,满是对大明未来的美好憧憬,与窗外的百姓欢腾遥相呼应。
与此同时。
皇宫深处的文渊阁内,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解缙握着一支狼毫笔,面前的宣纸上写了又改、改了又撕,地上散落着好几片撕碎的纸团,墨迹晕染在地面的金砖上,显得格外凌乱。
黄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双手抓着头发,急得抓耳挠腮:“这信到底该怎么写才合适?既要说清利害,又不能让杨溥慌了阵脚!”
其他几位内阁学士也都面露愁容,坐在各自的案前,频频叹气。
整个文渊阁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。
远在东部七府的杨溥,通过书信得知王、宁伏法、勋贵集团全力支持新政的消息,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离开京城不过数月,朝堂局势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新政的势头已然超出了文官集团的掌控。
“事到如今,别再纠结细枝末节了。”
解缙眼珠飞速转动,道:“信里最关键的,是让杨大人放宽心,务必稳住东部的局面,秋税比拼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赢!”
“绝不能让西部十府独占上风!”
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。
“没错!就这么写!”
一位戴眼镜的学士说道:“一定要明确告诉他,他现在可是咱们整个文官集团的希望,是咱们最后的依仗,千万不能掉以轻心,更不能输!”
这情形,仿佛全村的希望都压在了杨溥身上。
他就像即将参加科举殿试、决定全村荣辱的考生,承载着所有文官的期许与挣扎。
“一定要沉得住气,万万不可急躁。”
黄淮长叹一声,道:“无论用什么办法,东部七府都不能输,哪怕只是勉强打个平手,也比彻底落败要好!”
解缙深吸一口气,重新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,拿起砚台里的墨块,蘸饱墨汁,笔尖落下,墨色在宣纸上晕开。
“杨大人亲启,京城诸事安稳,无需挂怀……秋税之事,关乎国本,更关乎我等读书人生计、士绅存续,务必全力以赴,只求一胜,万不可让新政独大……”
笔尖在宣纸上缓缓划过,留下的不仅是一行行墨字,更是文官集团最后的挣扎与期盼。
要赢,一定要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