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明需要更广阔的海域,更辽阔的生存空间,海外才是未来的大出路。”
夏原吉常常跟不上江承轩的思路。
这家伙的想法总是跳脱得很。
但静下心琢磨琢磨,又会发现每一步都藏着深意,不得不让人佩服。
没过多久,江承轩的新政便在西部十府全面铺开。
西部十府巡抚张自成立刻在《大明日报》上刊登公告。
如今这报纸还专门开了本地版面,地方动态、政策执行进度、税收明细、借贷账目,全都明明白白公示出来,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公告里还特意提了一句。
今年的秋税,不日要开征。
消息一传开,整个定兴县彻底炸了锅。
街头巷尾全是抱怨声,士绅们聚在一起唉声叹气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夏税刚交没俩月,八月份就惦记秋税,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!”
“从前哪有这么征税的?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啊!”
“黄老爷们都要饿死了!”
常洛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。
常家早不是从前的常家。
从前手握千顷良田,是人人艳羡的大户。
如今,老爹常进锒铛入狱。
他虽勉强撑起家门,那些土地却成了烧手的山芋。
常洛想把土地卖掉,但走遍了亲朋好友家,根本没人敢接。
谁都知道,万亩以上的土地要缴七成税收。
大伙都憋着坏心眼,就想看常家垮台,哪有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?
更要命的是,这土地不管种不种,七成的税都得一分不少地缴。
种了,除去人工、种子钱,只能小亏。
不种,就是纯纯亏到倾家**产,完全没得选。
让常洛彻底绝望的是,如今人工成本也涨得没边了。
从前没人愿意修路,现在修路一天给三十块钱,县里面一招募,大批人手都涌去了工地。
地里的佃农越来越少,自家的土地一点没减。
不光要交高额赋税,想雇人耕种,佃农还敢漫天要价。
人家在工地一天能赚三十,顿顿有白面饼子,凭什么低声下气来种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