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那张脸上,看不出喜怒。
“带他们来。”
“是。”
府内大堂,气氛森严。
周通端坐主位,双手按在膝盖上。
陈虎与沈啸虎分立左右。
刘虎被两名士兵一脚踹在腿弯,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身后的几名亲信,也跟着跪倒一片。
“周将军!”陈虎踏前一步,抱拳行礼,声若洪钟,“末将奉命清剿西山流寇,意外撞破城防营都尉刘虎,率部北叛匈奴!人证、物证在此,请将军明断!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按满红手印的供词,双手奉上。
亲兵取过,呈递给周通。
周通没有看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虎,落在刘虎那张死灰色的脸上。
随即,他的视线又缓缓移到一旁的沈啸虎身上。
这个年轻人,一身镇北军的铁甲,腰杆挺的像一杆枪。
年纪虽轻,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,却骗不了人。
他记得前些日子,才从镇北军调过来一批军士。
看来,此人就是沈家派来的。
沈家的人。
一瞬间,周通脑中所有线索串联成线。
这根本不是意外,而是一场谋划周详的定点清除。
太子妃身边那只看不见的手,终于动了。
一出手,就干脆利落的拔掉了魏明在安北城余党,也是八皇子势力的人。
好快的刀。
他这才拿起供词,一页页翻看。
私藏军械,倒卖牟利,煽动叛逃……每一条罪证,都附有参与者的画押。
旁边木匣里的金条,与那张写着交易地点的纸条,更是将一切钉死。
证据链,完美的像一个陷阱。
周通放下供词,堂内安静的只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。
刘虎猛的抬头,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:“将军!冤枉!是他们陷害我!是陈虎!是那个太监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啸虎冰冷的声音便切了进来。
“阶下之囚,还敢咆哮公堂?”
刘虎的气焰,被这一句话生生打断,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响。
周通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陈虎。”
“末将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