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狠,也够蠢。
蠢的恰到好处。
也蠢的魏明心生自得。
蠢点好啊,够蠢够狠,才是一条好狗!
“将军,那……戌时我们是否要过去?”亲信低声询问。
魏明把纸团在指尖搓成粉末,慢条斯理的拍了拍手。
“去,当然要去。”
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了两步。
“不过,不是戌时。”
他停下脚步,脸上闪过算计的神色。
“传话回去,告诉他,酉时下,我在老地方等他。让他来。”
亲信不解:“将军,为何要改时间?”
“一条狗,就算再听话,也要时时敲打,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。”魏明轻哼一声,“我让他什么时候咬人,他就得什么时候咬人。早一个时辰,晚一个时辰,都不行。”
如果李牧连这点小小的变动都应对不了,那他就是个废物。
如果他敢有二话,那他就有问题。
“是,将军!”
亲信领命,身形很快隐入夜色。
魏明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笑。
他的脑子里,已经开始构想事成之后,该如何利用沈清月之死的风波,从周通那个老狐狸手里,撬走更多的兵权。
也在畅想,八皇子又该如何赏赐于他。
这安北城,很快就要彻底姓魏了。
……
旧吏院内,天色渐晚。
李牧正蹲在屋檐下,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划着什么,像是在计算。
一个负责打扫的杂役经过他身边,低着头,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。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”
杂役走远了。
李牧手中的木棍,停在地上。
酉时下。
比原定的戌时,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魏明这条老狗,终究还是不放心。
他没有完全相信自己。
或者说,他谁也不信,只信他自己手里的刀。
这个时间的变动,打乱了原有的部署。
按照计划,戌时动手,陈虎的人马会以巡防为名,正好路过南墙第三巷。
届时,魏明出现,陈虎的人马可以顺理成章地形成合围。
就算魏明身边带着精锐护卫,在有心算无心之下,也插翅难飞。
可现在,是酉时下。
天刚擦黑,城中还未完全宵禁,街上人来人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