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,只要那个阉狗把药下进饭里,你的病就会加重,然后死得顺理成章。
死因,可以是水土不服,也可以是忧思成疾。
这结局,再好不过了。
另一头,张龙正用尽全力狂奔。
冷风割在脸上,他却没感觉,只感到怀里那个油纸包烧得他胸口滚烫。
这不止是一封信。
这是娘娘和李公公的计策,是院里所有人的命!
陈虎的府邸离军营不远,门口守卫森严。
“来者止步!军府重地!”
两杆长戟交叉,锋刃在夜色中泛着寒光。
张龙停下步子,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“我叫张龙!沈家军旧部!奉前太子妃之命,有万急之事求见陈副将!”
守卫打量着他这身破烂,满眼都是不信。
“什么沈家军?什么前太子妃?没听过!滚远点!”一个年轻守卫不耐烦的挥手。
另一个年长些的却拉住了同伴。
他认得张龙,是太子妃身边的人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年长的守卫撂下一句话,转身快步入府。
片刻后,他小跑着出来。
“将军让你进去。”
张龙正了正身上破旧的衣甲,大步跨入陈虎府门。
陈虎的府邸陈设简单,就是个寻常军官的院子。
他一身常服站在院中,魁梧的身材像座铁塔。
“张龙?”陈虎看见他,眉头拧成一团,“你来做什么?不好好待在旧吏院,到处乱跑?”
张龙噗通一声,单膝跪地。
“陈将军!求您救救娘娘!”
他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响。
陈虎心头一跳,几步上前将他扶起:“出什么事了?大小姐她怎么了?”
“娘娘病了,病得下不来床!”张龙眼圈发红,“今早,李公公又不小心打翻了仅有的口粮,娘娘急火攻心,人差点就不行了……”
“她让小的来求将军,看在沈帅的份上,赏一口吃的,不然我们真要饿死在那儿了!”
张龙没学过演戏,但此刻的神情无比真实。
因为他清楚,要是李公公的计策失败,饿死,就是他们唯一的下场。
陈虎的脸黑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信了。
大小姐金枝玉叶,突然遭逢大变,流放到这苦寒之地,病倒也正常。
魏明那个杂种,克扣口粮的事,也绝对干得出来!
“他娘的!”陈虎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,石屑飞溅,“魏明这个小人!老子非扒了他的皮!”
骂完,他看向张龙:“大小姐还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