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吏院里所有的人,都被一声尖叫和瓦罐摔碎的声音惊醒。
“哎呀!”
哐当!
众人匆忙冲出屋子,只见李牧狼狈的摔在地上。
在他身旁,一个瓦罐摔得四分五裂,不多的米粒混着地上的泥水,糊了满地。
那是他们所有人未来几天的口粮!是命!
“你干什么吃的!”
张龙还没反应过来,一声愤怒的斥责,从沈清月的房里传来。
房门被猛的推开。
沈清月扶着门框,脸色惨白,身体摇摇晃晃。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那摊东西,随即又转向趴在地上的李牧,眼神冰冷,充满了失望。
“废物!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本宫要你何用!”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嘶哑,完全没了往日的仪态。
李牧跪在地上,身体抖个不停,头深深的埋下。
“娘娘……娘娘恕罪!奴才不是故意的,是地太滑,奴才脚滑……”
“闭嘴!”沈清月厉声打断他,“本宫不想听任何解释!粮食没了,我们所有人都得饿死!你这个罪魁祸首,就该第一个被饿死!”
这番痛骂,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张龙和赵四面面相觑,他们从没见过娘娘发这么大的火,更没见过她这样骂一直尽心伺候她的李牧。
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很合理。
粮食,就是他们的**。
现在**断了,娘娘本就重病,心里一急,情绪失控再正常不过。
院墙外,负责监视的两个探子,也透过墙缝看到了这一幕。
其中一个低声嗤笑:“嘿,看来这位前太子妃是真急眼了。也是,没吃的了,神仙也得慌。”
另一个点头附和:“那个叫李牧的太监,可真是个倒霉蛋。记下来,一会儿报给将军。就说旧吏院断粮了,沈清月气疯了,在当众骂下人。”
院内。
李牧依旧跪在冰冷的泥水里,嘴里小声重复着“奴才有罪”。
沈清月剧烈的喘着气,胸口大幅起伏,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气晕过去。
她扶着墙,目光扫过一脸不知所措的张龙。
“张龙!”
“属下在!”张龙一个激灵,立刻挺身应声。
“你!”沈清月用颤抖的手指着他,吼道,“你现在就去陈虎的军营!告诉他,本宫快要饿死了!”
“让他念在沈家往日的情分上,无论如何,都得给本宫匀一口吃的过来!要是要不到,你就死在那,别回来了!”
张龙瞬间就明白了。
原来,这就是李公公说的机会。
一场天衣无缝的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