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副将?”张龙的声音高了几分,随即又压了下去,“给他写信干嘛?再说,咱们现在这鬼地方,跟坐牢一样,怎么送出去?”
李牧没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只是盯着张龙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着,声音低沉,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。
“这封信,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命,包括娘娘。”
张龙的心脏猛的一抽。
他本能的想问信里写了什么,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。
可当他对上李牧那双眼睛时,所有疑问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在黑暗中,那双眼睛很平静,却藏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力量。
这种眼神,根本不像一个太监该有的。
张龙是个粗人,但他不傻。
这些天,他亲眼看着这个不起眼的阉人,挡流民,斥守卫,硬是把一盘死棋给下活了。
他知道,这个李公公,有天大的本事。
“我……”张龙张了张嘴,握着信的手心,开始冒汗。
就在他迟疑的时候,身后那扇破旧的屋门,被轻轻推开一道缝。
沈清月清冷的声音,穿过寒风飘了过来。
“张龙,听他的。”
仅仅四个字。
对张龙来说,这比皇帝的圣旨还管用。
他腰杆瞬间挺直,之前所有的疑惑和犹豫都没了。
“是,娘娘!”
他重重的点头,把那个油纸包小心的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
“我明白了,李公公!”他看向李牧,眼神很坚决,“您说,要我怎么做!刀山火海,我张龙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沈家一手带出来的兵!”
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
但他知道一点,娘娘信谁,他就信谁!
李牧要的,就是他这份没有杂念的忠诚和执行力。
“你出不去。”李牧平静的说,“魏明的人一直盯着这里。你一出门就会被拦下盘问。”
“那我怎么送?”张龙急了。
“我会给你一个出去的机会。”
李牧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一个谁也拦不住,谁也不会怀疑的机会。”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东边发白的天色。
“明天一早,听我号令行事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天刚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