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金尊玉贵的太子妃,到万人唾弃的阶下囚,再到如今这个连乞丐窝都不如的破院子。
巨大的落差,快要将她的脊梁生生压断。
她一直强撑着的那股劲,在这一刻,似乎要散了。
李牧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。
他只是看了眼身体轻颤的沈清月,然后开始动手。
他找到几块掉落的木板,三两下就牢牢卡住了窗户上最大的那个窟窿,风声瞬间小了许多。
然后,他走到屋角,用一块锋利的碎瓦片,很快就将地上的垃圾与杂草清理干净,开辟出一块干燥的地面。
另外两个沈家旧部也回过神来,默默的加入了他。
他们从院子里搬来一些相对完整的石头和湿润的泥土。
李牧凭借着前世野外生存的记忆,开始在屋子中央,垒砌一个简易的取暖土炕。
没有图纸,没有工具。
他就用一双手,一块石头,一捧泥土,有条不紊的搭建着。
沈清月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曾经在她眼中卑微又神秘的太监,此刻正专注的忙碌着。
他没有抱怨,没有绝望,仿佛眼前这片绝境,只是他需要解决的又一个普通问题。
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看着他将一块块冰冷的石头,搭建成一个可以带来温暖的形状。
沈清月那颗慌乱的心,竟然慢慢的,一点点的平复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这个小太监到底是什么人。
但她知道,只要有这个人在,他们好像……就死不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简易的土炕终于有了雏形,李牧点燃了陈虎送来的木柴。
昏暗的屋子里,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和暖意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。
“公公!不好了!”
一个沈家旧部踉跄着冲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“王三哥他……他好像不行了!”
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了过去。
只见躺在角落草堆上的王三,此刻正全身**,脸色涨成一种不正常的猪肝红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。
之前被李牧缝合的伤口,正有暗红色的血水,不断向外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