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是百官的议论,他眼角余光还瞟见,八皇子李渊的嘴角,勾起一个莫名的笑容。
完了。
李牧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他太清楚李渊是什么货色了。
自己知道他太多肮脏事,他绝不会让自己活着到达北境。
这条流放的路,就是一条黄泉路。
……
天牢。
天牢里又黑又潮,空气里全是发霉腐烂的味道。
李牧和沈清月被关在同一间牢房,等着明天上路。
一盏豆大的油灯,是牢里唯一的光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沈清月缩在角落的烂草堆上,一句话也不说。
原本华贵的宫装上满是泥土,头发也散乱了,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的容貌和贵气。
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,一动不动。
李牧靠着另一边的墙,脑子飞快的转着,整理着获得的信息。
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,跟着是一场完美的嫁祸,最后是一场政治清洗。
而他,不过是这场大戏里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。
必须自救。
自救的关键,就是身边这个女人。
他必须在杀手到来之前,让沈清月相信他,哪怕只信一点点。
“殿下。”
李牧沙哑的开了口,打破了牢里的死寂。
沈清月没有反应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我们……还没到绝路。”李牧接着说。
这一次,沈清月总算有了动静。
她慢慢转过头,漂亮的凤眼里满是嘲讽。
“你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可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。
“一个卖主求荣的阉人,也配谈绝路?”
李牧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果然,她认定自己是内鬼。
“我要是卖主求荣,现在应该在八皇子府里领赏,而不是跟殿下一起在这等死。”李牧平静的说。
沈清月冷笑:“谁知道这不是你们唱的另一出苦肉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