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旨,废除沈清月太子妃之位,流放北境,戴罪立功。命其亲上战场,斩敌百人,方可赎罪。”
这话一出,满朝文武都炸开了锅。
流放北境?
斩敌百人?
这对一个娇生惯养的太子妃来说,比直接赐死还要狠!
北境天寒地冻,匈奴个个凶悍,让一个女人上战场,和送死有什么区别。
可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官员们,现在全都闭上了嘴。
他们听懂了皇上的弦外之音。
这是要拿沈清月,去拿捏边关的沈家。
你沈家不是能打吗?你女儿就在刀口上,看你救不救。
救,就是抗旨!不救,就等着收尸。
好一招阳谋。
李牧的心思急转。
流放虽然九死一生,但总比立刻死要好。
活着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老皇帝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就落在了他身上。
“你,是伺候沈氏的内官?”
李牧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他猛的磕头在地:“奴婢李牧,叩见陛下。”
“哼,主子犯了滔天大罪,你这个奴才也跑不掉。”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殿外甲士应声进来。
“这个奴才,一并流放,押去北境!”
老皇帝的声音,就是最终的宣判。
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,两个凶悍的甲士冲上来,一左一右,粗暴的把李牧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另一头,沈清月也被架了起来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被拖着路过李牧时,她那双冰冷的凤眼,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眼神里没有恨意,只有一片死寂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李牧看懂了。
在她眼里,自己这个贴身太监,本来就是别人安插的钉子。
太子死了,自己脱不了干系。
这口黑锅,算是背死了。
李牧被拖出紫宸殿,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