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那“祭司”好像没有痛觉,不管怎么折磨,都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叫,一声惨叫都没有。
半个时辰后,审讯的档头满身是汗,跑来汇报:“干爹,不行啊!这妖人很邪门,像个木头,什么都不说!”
“废物!”魏忠明一脚把他踹倒,脸上却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如果一开始就招了,别人会觉得是屈打成招,不够可信。
必须表现出这种不怕死的样子,后面“撬开”他的嘴,才更有说服力。
“去,把我压箱底的宝贝——‘蚀心散’拿来!”魏忠明厉声下令。
“干爹,三思啊!”那个档头脸色大变,跪在地上,“蚀心散是西域奇毒,攻击神魂,用下去会非常痛苦!但人也会在半个时辰内化成一滩脓水,到时候就死无对证了!”
“我就是要让他尝尝,什么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魏忠明眼中闪着残忍的光芒,“我就不信,这世上还有东厂撬不开的嘴!”
很快,一碗发着甜香的黑色药汁,被灌进了“祭司”的嘴里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啊——啊啊啊!”
一直没反应的祭司,在药汁下肚的瞬间,猛地仰起头,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。
他的身体剧烈抽搐。
皮肤下面,好像有无数小虫在钻,青灰色的皮肤上,一条条黑色的血管暴起、扭曲,场面非常恐怖。
“说!你的同伙是谁!”魏忠明抓住时机,大声喝问。
“杀……杀了我……”祭司空洞的眼中,竟然恢复了一丝神智,露出痛苦和哀求。
“想死?进了东厂的门,死是一种奢望!”魏忠明冷笑,“说了,我给你一个痛快!”
又过了半柱香的折磨。
终于,在祭司神智快要崩溃的时候,他用尽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周……周尚书……”
“哪个周尚书?”魏忠明追问。
“礼部……周……道济……”
这两个字砸在在场所有东厂番子的头上。
众人脑中一片空白。
礼部尚书,周道济?!
当朝一品,皇帝的老师之一,被说是文官清流的领袖,竟然是诡尸教派在朝中的后台?
这事太大了。
魏忠明心里狂喜,脸上却装出震惊、愤怒和不敢相信的表情。
“胡说!周大人是清廉的国之栋梁,陛下看重的大臣,怎么可能和你们这些妖人为伍!你这妖人,死到临头,还敢诬陷朝廷大员!”
他一脚踹在祭司的胸口,好像要和这个供词撇清关系。
“搜……搜他府邸……”祭司喷出一口黑血,气息快速衰弱下去,“书房……第三排书架……暗格……有……有我们的……圣物……名册……”
说完这句,他脑袋一歪,没了声息,身体开始快速干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