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眭无道动手,几个时辰便能吃下眼前这块肉!届时袁峰想救也晚了!”他沉声分析。
于尘心神稍定,然身后悬着这把刀,终究是祸患。必须速战速决!
“可这眭无道……为何迟迟不动?”于尘焦躁起来。
“将军快看!”于阿佘目力极佳,遥指袁财阵后,“有人马往后面去了!”
“好眼力!隔着重烟都能辨清旗号!”于尘由衷赞道。匈奴人常年逐水草而居,练就了这双鹰眼。
“定是眭将军到了,逼得袁家小子分兵去救!”于尘眼中凶光大盛,“该咱们上场了!”
他仿佛已看到胜利在握。击溃袁财,实力大增,再助于阿佘夺回单于之位……待匈奴铁骑在手,回头收拾天宝军,岂非易如反掌?
“弟兄们!随我杀!”于尘振臂高呼!
呜——!
于阿佘吹响苍凉的匈奴号角。两侧密林中,蹄声如雷!大批匈奴骑兵如离弦之箭,直扑袁财中军!
黑山军见匈奴骑兵如此悍勇,士气大振,呐喊着紧随其后,欲借骑兵冲势,一举踏破敌营!
……
袁财军前。
众人尚不及细看敌阵异动,一骑斥候飞马而至,滚鞍下地,喉头腥甜:
“将军!清平县急报!”
斥候强压喘息:“天宝军……天宝军已集结完毕,似有南下之意!若其南下,必经此地!”
袁财等人俱是一怔。那王硕不是才刚成婚?怎会如此快便动兵?
“将军!贼兵压上来了!”严敬急声示警!
袁财猛回头,只见一道黑潮漫卷而来,蹄声、杀声震耳欲聋!
“拒马枪!钩镰手!速速列阵!枪阵向前三步!”袁财厉声嘶吼,声震四野!
袁财等人猝不及防,只得仓促布下阻挡骑兵的阵势。
随即令严敬等人率部疾出,从两翼袭扰敌骑,图谋迟滞其冲势。
“儿郎们,随我杀!”严敬一马当先,厉声高呼。
麾下骑兵紧随其后,皆是历经战阵存活下来的精锐,控马之术娴熟无比。
只见他们如风卷残云,霎时便突进至敌军侧翼。
“引弓!”严敬喝令。
兵卒闻令,反手取箭,引弦搭弓,箭矢如飞蝗般射向敌阵。
严敬部不求立毙敌骑,只求挫其锋锐,迟其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