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吃饱了就滚吧!
忽有家仆匆匆附耳禀报,甄母听罢,脸色骤变,又是惊又是喜,急趋至孟怀安身侧:
“明公……不,贤婿!”
“听闻贤婿在城中遍赐百姓肉食,这……靡费过甚了吧?”甄母忧心忡忡,唯恐孟怀安耗尽家底。民以食为天,若无粮草,大军何以维系?军中肉食已是难得,岂能如此挥霍?
“岳母宽心,”孟怀安从容笑道,“城内城外,黎庶共享。既是大喜之日,自当与民同乐。”
甄母闻言,更是心头剧震。
清平城内虽只数万百姓,城外流民却更众!
甄母本欲唤甄平一同劝说,回首却见甄平与甄尧二人已伏案酣睡。
“贤婿既有成算,老身便不多言了。”甄母虽不知孟怀安底气何在,此刻也只能信他。环顾厅堂,见宾客十之八九醉倒,心知宴席该散了。
孟怀安起身,随几名丫鬟往后院去。行至新房门前,丫鬟们敛衽行礼:“姑爷安歇,婢子们告退。”便悄然退下。
孟怀安独立门前,喉头微动,抬手欲叩门,却又顿住。
“需得叩门么?”他暗自思忖。纵是历经大小战阵无数,此刻竟比临敌对阵更觉踌躇。转念又想,若无那“天授神通”,征战岂能如此顺遂?今日洞房花烛,虽不知己身如何,料想亦非弱者。
深吸一口气,孟怀安推门而入。
甫一进门,眼前景象便令他心神俱醉。红烛摇曳,暖光映着端坐床沿的甄茯苓,凤冠霞帔,红绡覆首,纵不见真容,那窈窕身影已令人心折。孟怀安忽生一念:若他日寻不得此女,该是何等肝肠寸断!虽相见不多,但初见时便决意护她一世周全,免她重蹈史书所载之悲苦。
“可是……明公?”甄茯苓听得门响却无声息,心中惴惴。
“还唤明公?该称夫君了。”孟怀安含笑阖门,走近床前。
“夫……夫君。”细若蚊蚋的声音自红绡下传来。若揭了盖头,怕是要见着个红透的玉人儿。
孟怀安取过桌上秤杆,伸手欲挑盖头,右手却似不听使唤。无奈换作左手,轻轻挑起红绡一角。
盖头滑落,烛光下甄茯苓的面容如芙蓉出水,清丽绝伦,看得孟怀安呼吸一滞。较之从前所见,此刻新妆的她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风致。
“夫君……”甄茯苓含羞抬眼,声若琴弦微颤。生平头一遭与男子独处一室,原以为此生不过联姻之棋,嫁予素未谋面之人,未料竟能与心仪郎君共结连理。
孟怀安心头暖意涌动,挨着她坐下,轻轻握住柔荑,目光灼灼。
甄茯苓颊上飞红,螓首低垂:“夫君……为何这般瞧着妾身?”
“因你太美。”
甄茯苓羞得几欲埋进衣襟:“夫君莫再取笑……”
“好,不笑。”孟怀安笑着起身斟了两杯酒。甄茯苓亦盈盈站起。二人各饮半杯,交换酒盏,仰首饮尽。
四目相对,红烛融融。
孟怀安抬手,指尖轻抚甄茯苓面颊。甄茯苓纤指无措地绞着衣角。母亲所授之事浮上心头,她心如鹿撞,羞怯欲躲,却被那温柔指尖定住。
孟怀安亦觉心跳如擂鼓。幸有前世所知,否则此刻怕要手足无措。望着眼前玉颜,他似被本能驱使,未及思量已俯身印上那柔软的樱唇。
一股暖流自唇间炸开,直贯灵台,又游走四肢百骸。甄茯苓身子一软,几欲倾倒,被孟怀安揽入怀中。唇齿缠绵间,只觉他的气息攻城略地,自己生涩回应,如坠云端。
二人相拥着退向绣榻。孟怀安亦不知这无师自通的缠绵从何而来,只觉如呼吸般自然。落座榻沿,他仍未停歇,指尖轻解罗带。案上红烛恰在此时被风拂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