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士子蜂拥而上,个个面带崇敬与狂热,手中高举着新版的《传习录》,场面一度有些失控。
武松并未不耐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接过笔,一一为他们签名。
这便是名望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,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店内传来。
“解元公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书舍老板李庸一路小跑着挤出人群,满脸堆笑,恭敬得几乎要弯到地上去。
“诸位,诸位,还请让一让,莫要惊扰了解元公!”
他亲自为武松开道,将他迎入店内,径直引向了后院一处极为雅致的会客厅。
“解元公,快请上座!”
李庸亲自沏上一壶顶好的雨前龙井,双手奉上。
“上次一别,解元公之名已是响彻汴京!一本《传习录》,引得国子监诸位大儒争相作序,如今洛阳纸贵,全城争读,您已是当世不出的青年大儒啊!”
他看着武松年轻得过分的脸,心中感慨万千。
谁能想到,写出那等微言大义著作的,竟是这般年纪的俊朗青年?
当真是天纵奇才!
武松端起茶杯,轻呷一口,并未理会他的吹捧,开门见山。
“李掌柜,客套话就不必多言了。我今日来,是有一本新书,想卖给你。”
“新书?!”
李庸闻言,双眼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,激动得身体都微微前倾。
武解元的又一部大作?!
那必然是石破天惊的鸿篇巨制!
是足以与《传习录》比肩的儒学经典!
发了!这次真的要发了!
“敢问解元公,是何等经义大作?!”
武松不答,只是将怀中厚厚的包裹放在桌上,缓缓解开。
李庸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包裹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当看到封页上《三国演义》四个字时,他脸上的狂喜不由得微微一滞。
演义?
不是经,不是史,不是子集……竟是一本演义?
这不过是街头说书人讲的俗物,如何登得大雅之堂?
他心中的火热,瞬间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