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宗机械地接过信,目光落在信封上,当他看清那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时,他最后的一丝侥幸,也彻底被击得粉碎。
信封上,赫然写着——吴用!
“啪嗒。”
信纸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。
戴宗的脸色,已经没有半点血色。
武松,又说中了!
他缓缓捡起信,拆开,目光空洞地扫过信纸上的内容。
他呆坐在椅子上。
许久之后,他猛地站起身,将信纸仔细叠好,揣入怀中,一言不发地朝着门外走去。
戴宗在江州心神激**,几欲疯魔之际,千里之外的汴京城中,武松却安坐客店,心如止水。
窗外车水马龙,人间喧嚣,窗内笔走龙蛇,墨香四溢。
整整十日,除了何运贞偶尔派人送来的食盒,他几乎足不出户。
桌案上,一沓厚厚的稿纸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封页之上,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——《三国演义》。
《传习录》为他博得了士林清誉,奠定了他在文坛大儒的地位,却没给他带来一文钱的收入。
圣人之言,谈钱就俗了。
可武松偏偏就是个俗人。
他要改变自己和兄长的命运,要赎回李师师,要在这大宋朝堂上站稳脚跟,哪一样离得开钱?
指望那点微薄的俸禄,黄花菜都凉了。
他嘴角勾起冷笑。
圣人的名声他要,这阿堵物,他更要!
这本《三国演义》,便是他为自己准备的,收割天下财富的利器!
将最后一笔落下,武松长舒一口气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他将稿纸仔细整理好,用布包妥帖,起身推门而出。
目的地,依旧是那家传道书舍。
书舍门前,依旧是人头攒动,文气斐然。
武松一身青衫,身姿挺拔,刚一露面便被人认了出来。
“快看!那不是武解元吗?”
“当真是武解元!比传闻中还要英武几分!”
“武解元,在下读了您的《传习录》,茅塞顿开,犹如醍醐灌顶!可否为在下的书签个名?”
“还有我的!武解元,我这本可是首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