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一个负责审阅《道德经》题的考官,突然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诸位快来看!此卷当真是石破天惊!闻所未闻!”
众人立刻围了过去。
只见那卷子上,开篇便是一段振聋发聩的文字:
“无善无恶心之体,有善有恶意之动。知善知恶是良知,为善去恶是格物!”
寥寥数语,却仿佛一道惊雷,在所有饱学宿儒的脑海中炸响!
“好!好一个知善知恶是良知!”胡瑗也不由得击节赞叹。
有考官立刻进行比较:“武松那存天理、灭人欲,讲的是向外求索,以天理压制人欲。而此论,却是向内求索,直指本心!格局之上,似乎更高一筹啊!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。
更有甚者,一针见血地指出。
“官家崇信道教,追求清静无为,这无善无恶心之体,正合了道家本源之意,怕是比那存天理更合官家心意!”
董逸看着这份卷子,眼神中满是震撼。
他还没从这份震撼中回过神来,另一边负责“何为礼”论的考官,也举着一份卷子,激动地冲了过来。
“大人!这里也有一份绝妙之论!其核心亦是格物致知,与方才那份,当是同出一源!”
董逸接过两份卷子,仔细比对,无论是笔迹的誊抄风格,还是思想的内核,都惊人地一致!
毫无疑问,这惊世骇俗的两篇宏文,出自同一考生之手!
董逸缓缓吸了一口气,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
他看向胡瑗。
“此人之学说,已自成一派,论精妙,论格局,皆在武松的理学之上。若官家亲览,必将龙颜大悦。”
这京城之内,除了武松,竟还藏着这等经天纬地之才?!
他是谁?
胡瑗双目圆睁,须发戟张,脱口而出:“是他!一定是他!”
他这一声断喝,如同平地起惊雷,震得满堂宿儒浑身一颤!
董逸眉头紧锁,眼神中带着不解与责备:“胡兄,此乃阅卷重地,休得喧哗!你说的是谁?”
“武松!”
胡瑗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,他一把抓过那两份卷子,“除了他,还能有谁!”
一个年长的博士抚须摇头:“胡兄,你莫不是糊涂了?这格物致知之学,直指本心,与武松那存天理、灭人欲的理学,根本是两条路子!一人如何能同时开创两门截然不同的学说?闻所未闻!”
“正是因为闻所未闻,才配得上他武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