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提着灯笼一溜烟跑了。
“武兄,可是号房狭小,难以安寝?”
隔壁传来李杰清淡的声音,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武松哼了一声,重新躺下,将脚搭回墙上。
“是太小了,憋屈!”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心静,则天地宽。武兄,忍忍吧。”李杰的声音悠悠传来。
武松闭上眼,不再理会。
忍?某家忍的,可不是这区区一间破号房!
次日清晨,天还未亮,钟声再次响起。
洗漱,晨茶,同样的礼节再来一遍。
当茶礼结束,三通鼓响彻贡院!
所有考生走出号房,肃立于甬道两侧。
远处,主考官与同考官们身着绯色官袍,在差役的簇拥下,缓缓步入考场。
“恭请圣安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所有考生齐齐躬身,山呼万岁。
主考官肃然回礼,走到香案前,亲自点燃了三炷手臂粗细的龙涎香。
青烟袅袅,直上天际。
“省试第一场,本经大义,开考!”
随着一声高喝,考卷如雪片般分发下来。
武松接过考卷,目光落在题目上。
《礼记》义:何为礼?
好大的题目!
这题目看似简单,实则包罗万象,最是考验考生的经义功底和思想深度。
若按寻常思路,引经据典,阐述朱子理学中“礼”的纲常伦理,固然稳妥,却也难出彩。
他之前的解试,用的便是这一套。
但这一次,他要的不是稳,而是石破天惊!
他要的,是状元!
武松的脑海中,电光火石间,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浮现出来。
不能用朱子理学。
当今官家,信奉的是什么?是道教!他自称“道君皇帝”,追求的是飘渺玄妙、天人合一。
朱子的理学,条条框框,太过刻板,官家未必喜欢。
而有一个人的学说,虽然后世才大放异彩,其核心思想却与道家的内省、顿悟有异曲同工之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