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非他,正是花街总管严立本,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打手。
前几天将原主一顿好打的就是他。
“原来是严总管,多日不见,一向可好。”
李景寒没事人一般笑着打招呼,看来今天这事怕是难以善了。
“少要废话,你说吧,今天这事怎么算?”
见严立本咄咄逼人,乞虎怒了。
“想打架?我乞虎不怕你们。”
严立本认识乞虎,知道这家伙是个混不吝,真动起手自己这边真未必能讨着便宜。
尽管如此,表面却嚣张依旧,语气不屑,“这没你事,一边凉快去。”
不等乞虎开口,转向李景寒,“你给个痛快话,别逼你家总管动手。”
“你动个试试?”
乞虎说着上前,却被李景寒拉住。
“严总管,你开个价,我替她赎身。”
事情已经到了一步,李景寒知道就算他交出沈倾奴,严立本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沈倾奴闻言差点哭出声来,在大衍国一旦入了娼籍终身都是贱民,子孙后代同样要为奴为妓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赎身?就凭你这个小小的棍夫?”
棍夫在大衍国是最底层的存在,别说严立本,就是连普通百姓都称他们为“臭狗食”地位之低可想而知。
“怎么,棍夫的银子不是银子?”
李景寒语气不善。
要不是乞虎在,严立本早就让手下一拥而上将他打个半死了。
“好,五十两雪花官银,少一文都不行。”
“你疯了?你娘也不值这许多银两。”
乞虎气不过破口大骂。
严立本刚要发作,李景寒先一步拿出钱袋,倒出一两多散零银子。
“这些你先拿去,剩下的七天内补齐。”
严立本脸色骤变,抬手一挥将银子打落在地,“你家严总管不是要饭的,这点小钱打发谁呢?”
“你想怎的?”
乞虎怒吼一声,抽出腰间的梢棍。
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,沈倾奴亮出把短刀横在脖颈之上。
“严总管,莫要再逼,大不了奴家一死了之。”
真把沈倾奴逼死了,严本立回去也不好交代,只得挥挥手阻止了要上前的打手。
“事已至此,严总管,容我几天不是更好?”
李景寒的话等于是给了严立本台阶,他立刻借坡下驴。
“那好,我就给你七天时间,到时候拿不出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说完,严立本转身带着人走了。
“多谢,郎君,收留。”
沈倾奴泪眼盈盈地跪倒在地,李景寒上前将她扶住连声安慰。
乞虎听得有些不耐烦,吵着饿了要吃饭。
沈倾奴忙去盛粥,李景寒、乞虎每人一碗,她自己却退到了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