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伍长为锋矢,咆哮着朝丙旗方阵猛冲过来,气势汹汹,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,直刺心脏!
来了!锥形阵,聚力于一点,最善攻坚!
冯诸脑海中瞬间闪过姜凡方才的分析,心念电转。
“前二,顶住!中左右,散开扰其两翼!后二人,策应!”
命令迅速下达。
只见丙旗方阵前排两名刀盾手低喝一声,架起盾牌,并未硬撼其锋芒,而是侧身卸力。
中间左右两名长枪手则如灵蛇出洞,向两侧散开。
甲申营旗官见状,冲势不减,反而大笑。
“散得这么快?阵型一冲就垮!果然是不堪一击的废物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阵型被彻底撕裂的场景。
然而,预料中摧枯拉朽的胜利并未到来。
丙旗的阵型看似被“冲散”,却并未崩溃!
散开的四人如同滑溜的泥鳅,并不与锥形阵的锋锐正面抗衡,只是不断从侧翼、后方进行骚扰、牵制。
前排两名刀盾手虽被逼得连连后退,步伐却未乱,死死卡住核心位置。
后方两名弓手用的是无头箭。
弓弦响动,箭矢不时落在甲申营兵卒的甲胄上。
即便不致命,却也极大地干扰了他们的心神和动作。
甲申营的锥形阵,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,冲劲迅速被消磨。
那旗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怎么回事?
明明已经冲散了他们的阵型,为何迟迟无法取得决定性战果?
反而自家的阵型在被对方这种零敲碎打的骚扰下,开始出现滞涩和混乱?
“右翼!注意右翼!别管那两个游走的,先合力把前面两个盾手干掉!”
他忍不住在场外大吼起来,语气带上了几分急躁。
高台上,柳治轻咦一声,原本略显失望的眼神重新亮起。
原来如此!
并非阵型被冲散,而是主动化整为零,以散制聚,避实击虚!
这看似简单的方阵,内里竟有如此灵活的变化?
这姜凡,练兵确有一套!方才倒是小觑他了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更加专注地投向下方的战局。
这场较艺,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