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戊午营往年大比,哪次成绩光鲜?换个旗官就能翻天?”
“未必,昨日校验他们可是头名!说不定真有些本事。”
议论声嗡嗡响起,好奇、质疑、期待,种种情绪交织。
高台上,柳治的目光也落在了姜凡身上。
此子昨日表现,胆识、心性皆属上乘,剿匪之功也做不得假。
倒要看看,他亲手操练的丙旗,在这真刀真枪的较艺上,能有几分斤两。
冯诸率领一伍五人,紧随姜凡踏入场地中央,随着姜凡一个手势,六人迅速散开。
几人结成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方阵——前、中、后各两人,刀盾、长枪、弓手配置分明。
这阵型一摆出来,场下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和议论。
“搞什么?就这?最基础的方阵?”
“我还以为有什么新奇玩意儿,白期待了!”
“方阵笨重,变化迟缓,这不是等着被人凿穿吗?”
连柳治也微微蹙眉。
方阵乃阵型之基,利于防守,但过于呆板,缺乏锐气。
在此等追求胜负的较艺中使出,岂不是太过敷衍?
他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期待,不由得淡了几分。
他们的对手,甲申户营乙旗几人见状,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起来。
那旗官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指着姜凡,声若洪钟,话语刻薄。
“姜旗官,昨日你巧舌如簧,风头出尽,怎地今日就拿出这等货色?”
“是瞧不起我甲申营吗?”
他身后兵卒也跟着起哄:
“头儿,看来人家觉得光靠嘴皮子就能赢咱们呢!”
“什么剿匪功臣,怕是运气好捡了便宜,真动起手来就露馅了!”
“跳梁小丑罢了!”
面对扑面而来的嘲讽,丙旗众人面露愤慨,更有兵卒气得额头青筋暴起。
然而姜凡却如同未闻,神色平静无波,只对着场中的冯诸微微颔首。
冯诸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因被轻视而升起的怒火,眼神死死盯住对手。
“较艺开始!”传令官高声宣布。
甲申营旗官狞笑一声。
“兄弟们,锥形阵,给老子碾碎他们!”
六人瞬间结成尖锐的锥形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