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这些戏,不过是给躲在北潼山天险后面,那些锦衣玉食的老爷们看的!”
“他们怕乱,怕边关的烽火燃进他们的温柔乡!”
“铁山军想得到他们真正的鼎力支持。”
“不仅仅是敷衍的钱粮,而是倾尽州府之力的援助。”
“就必须让他们眼馋这边关之地的利益,他们投进来的每一分资源,都不会打水漂!”
他眼神锐利如鹰,紧紧盯住儿子。
“但你我心知肚明,我们哪里还有时间慢慢稳定?”
“羌人狼子野心,蛰伏两年,爪牙只会更利!”
“我铁山军征战两年,将士疲敝,却不敢稍歇!”
“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战,随时可能爆发!”
一股急迫感扑面而来,压得柳韧有些喘不过气。
柳治大步走回舆图前。
他粗糙的手指重重划过那片新涂上的、代表收复之地的区域。
力道之大,几乎要划破牛皮纸。
“眼下我们明面上最大的筹码,就是这刚收复的百里疆土!”
“在羌人眼里,这或许根本就是个诱饵!地势平坦,无险可依,易攻难守!”
他话锋再次拔高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但他们小瞧了我大黎!小瞧了我边军儿郎以血铸就的城防!”
“更小瞧了……那些被文官老爷们死死攥在手里,尚未真正饮血的中央府军!”
“府军?”
柳韧下意识地重复,神色震撼。
“父亲,府军精锐,确实甲坚刃利。”
“可……它们被西凌州那些文官大员视若禁脔,如同私兵。”
“没有足以让他们心动的利益,他们怎么可能舍得派来前线,为我边军火中取栗?”
他深知那些人的贪婪与吝啬。
“利益?给他们就是!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天大利益!”
柳治的声音陡然激昂起来,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。
他双臂微张,仿佛要将整个江山囊括怀中。
“这百里之地,依照《大黎律》,本将享有三代控权!”
“境内税赋、矿藏、商事、民夫征调,皆由本将一言而决!”
“此权之重,几同裂土封王,乃开国勋贵之后仅有的殊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