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森森寒意。
“一个刚爬起来的旗官,也敢如此张狂。”
他转身,盯着贾仁。
“此事我已知晓。你安心养伤,我自有计较。”
听到这话,贾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点头。
自己这个叔父,看着文质彬彬,性子却似狼豺。
凡是与贾家作对的,绝没有一个好死。
见贾仁安生下来,贾政不再多言,抬脚走出这充满血腥和药味的房间。
门外候着的心腹家丁立刻躬身跟上。
“孙承呢?”
“回老爷,被陈辽贬了卒,如今还在户营里待着。”
“贬卒?人都带不好的废物,贬卒便宜了他。”
贾政目露寒光,却只是淡然开口。
“既然保不住我的脸面,那他的也不要留了。
“叫人去,把他脸皮剥下来喂狗。”
那家丁闻言,心头轻颤,应诺一声。
“是。”
哪怕在贾政身边待了不少年月,听得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施以极刑,依旧胆寒。
“戊午户营,下次验兵在何时?”
贾政边走边问着。
“老爷,按例是在初五。”
“初五……”
贾政默算,今日是三十,还有五天。
他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极淡的狞笑,眉眼间的阴戾几乎要溢出来。
营中规矩,兵卒半月一小考,一月一大操。
这姜凡上任不过几日,手下兵卒尚未磨合,丙旗更是刚损了兵卒不久,人心未定。
届时,只需在考校时稍稍“关照”,提高些许标准。
必定能找个由头,判他练兵无方,不堪任用……
想到这里,贾政心中冷哼。
陈辽不是看重他么?
我倒要看看,一个连旗官位置都坐不稳的废物,还如何领衔大比!
“五天后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指节轻轻叩着廊柱。
“足够让他先喝一壶了。”
家丁垂首侍立,不敢接话,只觉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