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。惺惺相惜
话音刚落,七郎和冥鬼的刀在空中相碰,拉开了这场生死大战的序幕。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这冲击所产生的风压逼得李天下后退几步。这一刻他意识到,面前二人的战斗,自己已很难插手。
冥鬼借冲击后撤之机,一个转身使刀挥砍。七郎反握横刀向前迎击,几番刀剑相碰,二人不分伯仲。七郎借机虚晃一刀,一记窝心脚正中冥鬼腹部。冥鬼大喝一声,竟是硬生生扛住了这一脚,反倒将七郎震了出去。七郎快速调整身体,在空中翻转之际收刀回鞘,双脚蹬在了墙上。
“小鬼,不赖嘛!”冥鬼冷笑一声,握刀的双手渐渐蓄力。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他,眼前这个异乡人将借着落脚墙壁带来的弹力,施展那舍弃防御的全力一刀。
果如他所料,七郎如雷电一般冲向冥鬼,手中横刀在虚空划出一道闪电。而冥鬼则高举横刀,一记开天辟地挡住了七郎雷霆万钧的一击。角力之间,二人的怒吼响彻四方,围观众人无不颤栗。只听一记清脆的响声,二人的刀同时断裂。
“这究竟是何等力道?”李天下看着缠斗的二人,不禁一阵心惊。这二人所执皆是横刀,以包钢法千锤百炼而成,而今在这冲击之中竟脆如纸片,足见二人力道之大。
“这倭国刀法也并非都是雕虫小技啊!”冥鬼看着对面恶鬼一般的七郎,双手竟开始不自觉颤抖:“看来不出全力是不行了!”
言语间,冥鬼大喝一声,被盔甲所刺激的血液循环彻底暴走。一股巨力自丹田涌上,由手中断刀所发,再次将七郎击飞出去。
七郎趁势以右掌放出锁链,毒蛇般死死缠绕在冥鬼的脖颈。冥鬼顿时被这牵引力所制,眼看自己将和七郎一起飞出,他紧咬牙关,右脚在地上跺出一个浅坑,以下盘之力生生拽回了七郎。与此同时,冥鬼右拳紧握,对准了七郎。
七郎眼见冥鬼挥拳打来,在冥鬼挥拳的瞬间,以他的拳背为着力点,一记前空翻跳到了冥鬼后背,右手勒紧锁链的同时,左手将断刀插进了冥鬼的脖颈。
“啊!”疼痛促使冥鬼惨叫一声,也激发了他更大的蛮力。但见他抓住锁链,将七郎由后背重重摔在了地上。这一击力道之大,竟是将承接七郎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。七郎被这么一摔,也咳出血来。
“七郎!”眼见冥鬼握拳砸向七郎,李天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拎刀一撞,将冥鬼撞倒在地。
“七郎,没事吧?”
七郎没有回话。他拭去嘴角的血迹,起身之际右手掌心伸出一把刀刃,眼中杀意尽显。
“还是那么闷!”李天下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知七郎无事,提刀立于一旁:“这家伙从刚才断刀开始,速度与力量就提升了不少,可相对的进攻套路却粗糙了许多,这也许是个打败他的机会。”
冥鬼自角落里缓缓起身,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两兄弟,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正盯着自己的猎物。他扔掉手里的断刀,从地上拾起一把钢刀,脚一点地径直冲了过来。
“来了!”
李天下见冥鬼提刀冲了过来,挥刀向冥鬼的脖子砍了过去,可冥鬼接下来的反应令李天下吃了一惊。却见冥鬼竟是闪过了这一击,与此同时左手抓住李天下的刀,只轻轻一拉便夺下了刀。
七郎趁机刺向冥鬼心脏,冥鬼一记窝心脚踹飞李天下,随即双刀叉住了七郎的刀。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行云流水一般便化解了一打二的不利局面。七郎不肯善罢甘休,利用掌心的刀刃和冥鬼再次缠斗。
李天下缓缓起身,刚刚这一记窝心脚踹得他腹部一阵剧痛,他盯着面前身法灵活的冥鬼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他应该已经丧失理智了吧?为什么这身体还如此灵活?没道理啊!”
而客栈另一边,玄婆利用自己的傀儡兵挡住了前来的官军,而铁壕则依赖自己大开大合的招式与健壮的身体,将前来包围的官兵打得落花流水,尽管二人负伤,却依旧如铁壁一般挡在官军面前。
“这帮吃官粮的也不经打啊!”铁壕握住面前与他对阵官军的长枪,竟是将他连人带枪甩了出去。其余官军见状纷纷后撤,他冷眼看着缓缓后撤的官军,恍若金刚一般。
玄婆大手一挥,几个傀儡兵瞬间斩杀了三名官军:“这帮披甲兵确实不怎么样,不过帮主那里可能很吃力呀,自从跟了他到现在,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帮主鬼化到这个地步。”
“笑话!咱帮主何许人也?能败给那两个小崽子?”
“毕竟那个外乡小子也有鬼化,还是小心点好。”说话间,全部调来更多的傀儡兵:“这里我先挡着,你快去支援帮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此时,冥鬼与七郎仍在缠斗。刀剑相交之际,冥鬼的眼前突然恍惚起来,七郎抓住机会,一个回旋踢将冥鬼踹到了角落当中。
“干得漂亮!”李天下见状,趁机提起地上的横刀上前。可就在他挥刀劈斩的一刹那间,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,赤手空拳挡住了这一刀。李天下定睛一看,此人正是刚刚打伤自己的铁壕。
“贼子,休要伤我帮主!”
言语间,铁壕自丹田运气对着李天下一掌打来。李天下见识过这一掌的厉害,侧身躲闪之际,余光扫过地上的银枪,顿时心生一计,索性向着铁壕甩出了手中的刀。
“雕虫小技!”铁壕一脚踢飞迎面而来的刀刃,踏步上前,劈掌而去。可眼前银光一闪,逼得他后退几步。定睛一看,却见面前李天下提起一杆银枪,摆好了架势。
“装腔作势!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铁壕再次踏步上前,双手凝拳进攻。李天下一枪刺来,铁壕趁势闪躲,却架不住李天下一记横扫山河,打得他差点下跪。
“嘿呀,长能耐了啊,小子!”铁壕双眼泛红,再次挥拳冲了过来。李天下冷笑一声,收枪后撤以诱敌深入。铁壕果然中计,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。李天下立住脚步,一记回马枪直抵铁壕咽喉。
千钧一发之际,铁壕一把抓住银枪的枪尖,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:这银枪之差分毫便足以穿了他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