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——
敲门声清脆地撞在门板上,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氛围。谢菀然软糯的声音隔着门飘进来:“应年哥哥,你在里面吗?你的巧克力还没吃呢?”
应年还陷在谢承祈的怀抱里,温热的胸膛紧紧相贴,听到声音的瞬间,耳尖“唰”地一下烧得滚烫。应年慌忙抬手,轻轻推了推谢承祈的腰腹,压低声音:“承祈,我还要给你妹妹辅导功课。”
谢承祈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,反而收紧手臂,将人圈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应年的肩窝,声音闷乎乎的,带着明显的不舍与撒娇:“再抱一会儿。”
应年无奈,侧过脸对着门板扬声,尽量维持着平日的温和,却难掩一丝紧绷:“菀然,我和你哥哥还有点事要处理,一会儿就出去找你。”
“好吧,那你们快点哦!”谢菀然的脚步声哒哒远去。
门外来人彻底走远,房间里的安静再次漫开。谢承祈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,却没松开环在应年腰上的手,微微低头,目光锁住他泛红的耳尖,唇角勾起一抹坏笑:“应年哥哥,我们有什么事要处理啊?”
应年没理他的逗弄,深吸一口气,用力挣开了谢承祈的怀抱。应年快速转身,手刚搭上门把,又顿了顿。
等应年再转身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温和的表情,只是耳尖的红意还没完全褪去,像落了一层薄雪的晚霞。
“我先出去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说完,应年拧开门锁,拉开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门被轻轻带上,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谢承祈站在原地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皂香,和应年身上独有的、让人安心的温度。谢承祈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,那里还残留着拥抱的触感,眼底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,变成了一片化不开的温柔。
应年从房间里出来,刚转过身,身后的门便被人从里拉开。谢承祈紧跟其后,一步就贴到了他的身侧。
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,极轻地勾起应年的小指。
应年指尖微颤,像被烫了一般,猛地甩开,脚下的步子加快。
谢承祈看着他快步往前的身影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他看着应年耳根泛红、连走路都带着点小慌乱的模样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不急。
反正人已经在他眼前,心也快要落进他手里了。
推开谢菀然房间虚掩的门,屋内的一幕让应年脚步微顿。
地毯上,谢菀然蜷坐在矮沙发里,陈静姝半蹲在她身侧,正低头用指腹细细理着她垂落的发尾。午后的光落在两人身上,画面温柔得过分。
谢菀然闻声先抬起头,看见应年,眼睛一亮,脆生生地喊:“应年哥哥,你们好了?”
应年刚要应声,身后的谢承祈已经先一步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:“陈小姐,出来一下。”
陈静姝的手一顿,没表现出丝毫慌乱。她抬眼看向谢菀然,语气温柔:“菀然,你先上课,我去和你哥哥说句话。”
起身时,陈静姝朝应年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,随即转身,跟着谢承祈安静地走下楼,穿过落地窗,往后院走去。
午后的后院安静得很,花木修剪整齐,藤编桌椅摆在树下,风轻轻吹过,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紧张的气氛。
两人在桌旁落座,吴姨给两人倒了杯水便离开。谢承祈指尖搭在桌面上,目光沉沉地落在陈静姝身上,率先开口:“然然年纪小,心思单纯,身边的人和事,都该简单干净才好。”
陈静姝抬手轻轻拂开落在肩头的碎发,唇角噙着温和的笑,语气平静无波:“菀然性子软,又乖巧,任谁见了都想多照顾几分。我向来是顺着她,不会做让她为难的事。”
“照顾分很多种。”谢承祈的声音冷了几分,带着清晰的警示,“有些靠近,本来就是一种打扰。”
陈静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,眼神愈发清亮,直直迎上谢承祈的视线,字字清晰:“我懂分寸。不会越界,也不会强求。有些情绪,本来就适合安安静静的呆在原地。”
陈静姝的目光轻而利,声音轻飘飘却精准地刺向谢承祈:“反倒是谢先生,比起担心妹妹,不如先管好你自己。不该碰的界限,别轻易踏过去,不该动的心思,也别轻易放在心上。”
谢承祈握着玻璃杯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抬眼,眼底翻涌着暗潮,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讥讽的冷弧:“陈小姐这是在提醒我吗?”
陈静姝缓缓垂下眼睫,看着面前的那杯水。再抬起眼时,脸上已无笑意,只剩一片通透的冷静。她一字一顿,既是说给谢承祈听,更是说给自己:“我只是在提醒我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却坚定,落下最后一句:“守住该守的距离,不越界,不深陷,也就不会伤人伤己。”
后院里只剩下冷风吹过枯枝的轻响。
陈静姝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姿态依旧优雅得体:“多谢谢先生的款待,我就先走了。”
陈静姝没有再回头,径直穿过花园,从侧门安静离开。
陈静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门外,谢承祈仍坐在原地,指尖冰凉。
他望着眼前清冷的庭院,心里那些被捆绑了十几年的枷锁,在这一刻,轰然碎裂。
什么狗屁联姻,他现在,只想牢牢抓住眼前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