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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太傅府的暗流(第1页)

沈吟回到太傅府的时候,梅花树下的悸动还残留在血液里。她赤着脚走过青石长廊,手里的绣鞋拎着,月白色中衣的下摆沾了泥,袖口的兰草暗纹被泥土糊住了,狼狈极了。但她不在乎。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白衣女子——慕容雪转身时衣角扬起的弧度,她说“下次见面,穿好鞋”时眼底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光。

“三姑娘!”碧桃从廊下跑过来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一脸惊恐,“您怎么光着脚!衣裳也没穿好?这要让夫人知道了——”

“知道了又怎样?”沈吟漫不经心地跨进门槛,“罚我抄《女戒》?抄就是了。反正我字写得丑,抄完也没人看得懂。”

碧桃急得直跺脚,一边给她擦脚一边絮絮叨叨。沈吟坐在榻上,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个旧木匣子。她走过去,打开木匣。

里面躺着一支银簪,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,朴素得几乎看不出纹样。旁边还有一封泛黄的信纸,字迹歪歪扭扭:

“阿吟,娘对不起你,不能陪你长大。但你记住,娘很爱你。不管以后遇到什么,都要好好活着。”

这是原主的生母兰娘留下的遗物。沈吟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,心里涌起一阵酸涩。

“系统,”她轻声说,“原主的亲娘,是个好人。”

【是的。兰娘在原著中出场极少,但她是唯一对原主真心的人。】

“那我替原主记着这份爱。”

沈吟将银簪别在发间,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木匣。

——

第二天一早,沈吟被碧桃从被窝里挖了出来,说是嫡母王氏要见她。碧桃帮她换上一套见客的衣裙——鹅黄色的褙子,料子是普通的细棉布,洗得有些发白了,领口有一圈窄窄的云纹绣边,是原主生母留下的。下身穿一条月白色的百褶裙,裙摆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草。沈吟又从那口旧箱子里翻出那支银簪别在发间。

铜镜里的女子眉目如画,鹅黄色褙子衬得她肤若凝脂,月白色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,银簪在乌发间若隐若现。朴素到了极点,反而有一种不施粉黛的自然之美。

正堂里,已经坐满了人。

王氏端坐在主位上,四十出头的妇人,面如满月,保养得宜,但法令纹很深,像刀刻出来的,一双微微下垂的眼睛看人的时候,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她穿着宝蓝色的褙子,领口和袖口绣着大朵的缠枝牡丹纹,用的是金线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,耳朵上挂着红宝石坠子,手腕上叠戴了两只金镯子。通身贵气逼人,但也俗气逼人。

沈吟在心里评价:像一棵行走的圣诞树。

左手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,十八九岁,长脸,没什么血色,像一朵快要凋零的白茶花。她穿着大红色的褙子——那是她婆婆要求的颜色——但大红色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。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支赤金衔珠凤钗。这是嫡长女沈婉,回门省亲。

右手边坐着一个和沈吟差不多大的少女。鹅蛋脸,丹凤眼,本是极标致的长相,但嘴角总是往下撇着,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。她穿着水红色的衣裙,裙摆绣着大朵的芍药花,发髻上插满了珠翠。这是嫡次女沈姝。

沈吟走进去,规规矩矩地行礼:“给母亲请安。给大姐、二姐请安。”

王氏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晾了她足足半盏茶的功夫。沈吟在心里数秒:一、二、三……她在故意晾我。经典宅斗桥段,小说里看过八百遍了。

“起来吧,”王氏终于开口,“昨儿个一天没见你人影,去哪了?”

“在院子里看梅花。”

“看梅花?”沈姝嗤笑一声,“一个庶女,倒有闲情逸致。大姐回门都不知道来迎一迎,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
沈吟抬眸看了沈姝一眼,不卑不亢:“二姐教训得是。只是昨日并无人告知我大姐今日回门,若早知道,定当在门口跪迎。”

她在心里补充:跪迎是不可能跪迎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跪迎。但嘴上要说得漂亮。

王氏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
沈婉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都是自家姐妹,计较这些做什么。三妹,听说长公主召你入宫伴读?”

沈吟注意到,沈婉说这话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丝嫉妒。

“回大姐,是长公主殿下的恩典。”

沈姝又哼了一声:“谁知道走了什么运。长公主殿下眼高于顶,怎么偏偏看上她?”

沈吟很想说: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好看?但她忍住了。

“二姐说得对,”她乖巧地低头,“臣女也觉得很意外。大概是长公主殿下……眼神不太好?”

全场一静。

王氏的茶盏差点没端稳。沈婉的嘴角抽了一下。沈姝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——顺着她说?那不是承认长公主眼神不好?反驳她?那不等于说沈吟配不上长公主?

沈吟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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