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一遍遍轻拍着南安的海岸,咸湿的海风裹着春日的暖意,拂过海边民宿的窗棂,也拂过相拥在一起的两人。谢临渊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指尖紧紧攥着苏砚秋的手,无名指上那枚简约的素圈戒指,在海边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,比海面的碎金还要耀眼。
苏砚秋的眼泪还挂在脸颊,泪珠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谢临渊的手背上,温热的触感让谢临渊心头一颤。他缓缓起身,伸手轻轻拭去苏砚秋脸上的泪痕,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,声音依旧带着未平复的哽咽,却满是笃定的温柔:“不哭了阿秋,以后,再也不会让你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,是开心。”苏砚秋吸了吸鼻子,伸手抱住谢临渊的腰,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,“谢临渊,我真的觉得像做梦一样,我们居然真的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从高三南安一中操场的初次心动,到图书馆里的朝夕相伴,再到那场猝不及防的离别,五年里隔着山海的思念与等待,重逢后的相守与陪伴,直到此刻的求婚承诺,十年时光,兜兜转转,他们终究还是牢牢抓住了彼此。
谢临渊紧紧回抱他,手臂用力到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,心底积压了十年的情绪,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开来。有年少错过的遗憾,有分离岁月的煎熬,有重逢之后的庆幸,更多的,是得偿所愿的圆满。
“不是梦,是真的。”谢临渊轻声呢喃,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,“戒指戴上了,你就是我的人了,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苏砚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,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,戒指内侧刻着“Y&Q”,是他们名字的缩写,小巧精致,却重若千金。这不是华丽的钻戒,却是他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,是谢临渊用十年深情,为他许下的一生承诺。
两人相拥着站在窗边,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,南安的海总是温柔的,没有汹涌的波涛,只有缓缓起伏的海浪,像极了他们细水长流的爱情。阳光渐渐升高,洒在两人身上,将彼此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,再也不分彼此。
“对了,我还有东西要给你。”谢临渊忽然想起什么,松开苏砚秋,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递到他面前,“本来想求婚之后给你,刚刚太激动,忘了。”
苏砚秋疑惑地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,封面是他在海边笑靥如花的模样,是谢临渊偷偷拍的。翻开相册,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这些年的回忆,从高三南安校园里的偷拍,他低头做题的侧脸、在操场跑步的背影、抱着向日葵的笑脸,到伦敦时期他对着苏砚秋照片画的素描,再到重逢后在南安校园、海边、小家的每一张合照,甚至连他睡着时的可爱模样,都被一一珍藏。
每一页的空白处,都写着谢临渊清秀的字迹,标注着时间和心情。
“南安一中,高三上学期,第一次见你笑,心跳乱了节拍。”
“伦敦雨夜,想你,不知道你在南安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南安机场,终于见到你,所有等待都值得。”
“新家阳台,看你种草莓,觉得此生无憾。”
一页页,一句句,全是藏在时光里的深情,苏砚秋翻着翻着,眼泪再次忍不住滑落,这一次,是彻底被幸福包裹的泪水。他从未想过,谢临渊竟然把这些细碎的瞬间,都珍藏得如此完好,这些回忆,是他们爱情最好的见证。
“我把我们的十年,都放在这里了。”谢临渊从身后轻轻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肩头,“以后,我们还要拍更多的照片,填满一本又一本相册,直到我们白发苍苍。”
“好。”苏砚秋反手握住他的手,将相册紧紧抱在怀里,“我们要一直拍,拍到走不动路,拍到头发都白了。”
这天,他们在海边民宿待了整整一天,没有去逛景点,没有赶行程,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屋子里,依偎在一起,翻看回忆,聊着未来。中午,谢临渊亲自下厨,用民宿里的食材,做了苏砚秋爱吃的海鲜面,味道依旧是熟悉的温柔,两人坐在窗边,看着大海,吃着简单的午餐,岁月静好,不过如此。
傍晚,夕阳再次沉入南安的海面,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空,比初见时还要浪漫。苏砚秋拉着谢临渊,再次赤脚走在沙滩上,海风拂起他的发丝,戒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,他时不时抬手看着戒指,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。
“谢临渊,你说,陆骁他们知道我们求婚了,会不会很开心?”苏砚秋忽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,眼里满是期待。
“肯定会,他们等这一天,也等了很久了。”谢临渊笑着,弯腰帮他拂去脚边的细沙,“回去我们就叫他们来家里,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苏砚秋用力点头,他迫不及待想把这份幸福,分享给所有见证过他们等待与坚守的朋友。
夜色渐深,两人相拥而眠,苏砚秋枕着谢临渊的手臂,手指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,睡得格外安稳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谢临渊看着他的睡颜,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,心底满是满足,十年了,他终于给了他的少年,一个圆满的承诺。
第二天清晨,两人早早起床,沿着海边慢跑,迎着日出,吹着海风,脚步轻快,满心都是欢喜。返程前,苏砚秋特意捡了许多贝壳,要带回南安的小家,摆放在阳台的玻璃罐里,把海边的浪漫,也带回日常的烟火里。
车子驶离海边,朝着南安市区的方向而去,苏砚秋靠在副驾,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南安的街道总是充满烟火气,路边的小店、行道树,都让他觉得无比安心。这里是他们的故乡,是他们心动开始的地方,也是他们相守一生的归宿。
回到南安的小家,推开门,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,阳台的向日葵开得正好,草莓也结出了小小的果实,一切都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,却因为手上的戒指,多了一份专属的甜蜜。苏砚秋把相册和贝壳小心翼翼地摆放好,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看着满室的温馨,忍不住感叹:“还是家里最舒服。”
谢临渊走到他身边坐下,握住他的手,指尖轻轻划过戒指:“以后,这里就是我们永远的家,在南安,在我身边,哪里都不去。”
休整了一天,两人便约了陆骁、陈柚、林知予和顾沉来家里聚餐,还是和往常一样,谢临渊在厨房忙碌,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,苏砚秋则在一旁打下手,时不时偷偷秀出手上的戒指,嘴角藏不住的笑意。
傍晚,门铃响起,几人拎着礼物和饮料进门,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满室的甜蜜氛围。陈柚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苏砚秋手上的戒指,瞬间惊呼出声:“砚秋,你手上的戒指!你们是不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陆骁、林知予和顾沉也纷纷看过来,目光落在苏砚秋的戒指上,又看向谢临渊,眼里满是激动与期待。
苏砚秋笑着点头,脸上泛起红晕,主动牵起谢临渊的手,展示着两人手上对戒:“嗯,我们求婚了,在南安的海边,十年纪念日那天。”
“太好了!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”陈柚激动地眼眶泛红,上前轻轻抱住苏砚秋,“我就知道,你们一定会走到这一步的,太不容易了,真的为你们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