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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票（第1页）

陆青书跟着他们走了三天。

这三天里，他一直在观察林惊蛰。林惊蛰也知道他在观察，但什么都没说。两个人像两头沉默的野兽，互相警惕，却不轻易出手。

第三天晚上，他们在一个破庙里过夜。

生了火，五个人围坐着，陆青书坐在稍远的地方，靠着墙，闭着眼睛，不知道睡着没有。

慕容无双拿出一个账本，借着火光翻看。那是他从寒月山庄带出来的，周寒山留下的。上面记着这些年给“寒梅”送的银子，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

他看着看着，忽然皱起眉头。

沈清商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慕容无双说：“这些账……有问题。”

他把账本递给沈清商，指着其中几页：“你看，这里写着‘腊月初八，送银五百两，给寒梅’。这里写着‘三月初三，送银八百两，给寒梅’。每一笔都有日期，有数目，但……”

沈清商说：“但什么？”

慕容无双说：“但没有收款人的名字。只写‘寒梅’。”

聂小禾说：“那不是很正常吗？‘寒梅’就是名字。”

慕容无双摇头：“不对。如果是组织，应该写‘寒梅’某某。可这里只写‘寒梅’，像是……像是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
顾夜愣住了：“‘寒梅’是个人？”

慕容无双说：“不一定。但有可能。”

林惊蛰看着那账本，忽然说：“三爷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林惊蛰说：“三爷让我杀人的时候，从来不说是谁让杀的。只说‘上面’。”

慕容无双说：“这个‘上面’，可能就是‘寒梅’。”

沈清商说：“所以‘寒梅’不是组织，是一个人？”

慕容无双说：“也许是组织，但这个人，是组织的头目。”

陆青书忽然开口：“我查过。”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他们：“我查了半年。‘寒梅’这个组织，确实存在。但它和一般的江湖组织不一样。它没有固定的据点，没有公开的成员。只有一条线，从上到下，单线联系。”

慕容无双说：“那你怎么查？”

陆青书说：“查钱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过来，指着账本：“这种东西，我见过很多。各地都有，给‘寒梅’送钱。这些钱，最后都流向同一个地方。”

沈清商问：“什么地方？”

陆青书说：“江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