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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鬼（第1页）

第三卷：迷雾重重

第二章：内鬼

裂缝出现的第三天，镇厄司燕京分部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。

林屿站在情报分析室的屏幕前，看着秦川调出的数据——虚境能量浓度曲线在三天内翻了两倍，裂缝的宽度从最初的几十米扩大到了近百米。按照这个速度，归墟之门将在六周内完全打开。不是三个月，不是两个月——是六周。

“这不对。”秦川的声音沙哑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他已经在电脑前坐了超过三十个小时，桌上堆满了空咖啡罐和能量饮料的瓶子。“自然崩溃的速度应该是线性的，但这个曲线是指数型的。有人在加速这个过程。”

“归墟教团。”林屿说。

“对。但问题是——他们是怎么做到的？”秦川调出另一组数据，“裂缝在燕京上空，高度超过两万米。没有飞行器能接近它而不被我们的雷达发现。地面上的能量监测站也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的能量输出。除非——”

他停住了。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秦川转过头，看着林屿。他的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是一种很复杂的、混合着怀疑和不敢相信的东西。

“除非加速源不在裂缝附近。”他说，“在裂缝的能量场内部。在虚境里。”

林屿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。“有人进入了虚境？”

“不是‘有人’。”秦川调出一份档案，投影在屏幕上，“是‘有东西’。”
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照片很模糊，像是从很远的距离拍摄的，但能看出是一个人形的轮廓。那个人形站在一片虚空中，周围是swirling的黑色和金色的光芒。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，能看见背后的光芒透过它的身体照过来。它的脸——没有脸。只有一片光滑的、空白的平面，像一面没有打磨过的镜子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屿问。

“我们也不知道。”秦川说，“三天前，裂缝出现的当天晚上，轨道卫星在裂缝边缘拍到了这个。它只在画面上出现了0。3秒，然后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了。我们把照片放大了五十倍，做了所有的图像增强处理，但它的脸始终是空白的。”

林屿盯着那张照片，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。他的灵视在告诉他一些事情——不是看见，是直觉。一种从S级灵视的最底层涌上来的、模糊的、难以名状的直觉。他认识这个东西。不是见过，是认识。像在梦里见过，像在很久很久以前的、被遗忘的记忆里见过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秦川问，“脸色很差。”

“没事。”林屿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“这个照片，还有谁看过？”

“我、陈处、沈夜。还有——”

“还有什么人？”

秦川犹豫了一下。“技术部的三个人。照片是他們处理的，他们必须看。”

林屿闭上眼睛。他的灵视在告诉他——有什么不对。不是照片本身，是照片被看到这件事。如果这个“东西”是归墟教团加速封印崩溃的关键，那知道它存在的人越少越好。但技术部有三个人看到了。三个人。

“那三个人是谁？”

秦川调出了三个人的名单和照片。林屿一个一个地看过去——两张年轻的脸，一张中年人的脸。都很普通，都很正常。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。中年人的那张照片，拍摄日期是两年前。两年前的他，和现在比起来——有什么不一样。

“这个人的近照有吗？”

秦川翻了一下，找到了一张三个月前的工作照。林屿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，对比了很久。

“他的眼睛。”林屿说，“两年前，他的瞳孔是棕色的。三个月前，变成了黑色。”

秦川凑近看了看。“光线问题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屿指着照片上的瞳孔，“棕色和黑色的色差，在照片上很明显。光线可能会改变深浅，但不会改变色相。他的瞳孔颜色变了。”

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意味着他的‘意’被污染了。”林屿站起来，“归墟之力会改变人的瞳孔颜色。宋元被救出来的时候，瞳孔也是黑色的。这是归墟之力侵蚀的痕迹。”

秦川的脸色变了。“你是说——技术部里有归墟教团的人？”

“我不确定。”林屿拿起那张照片，“但我需要查一下这个人。他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