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窗帘缝隙刺入时,林南橖的生物钟准时苏醒。她下意识伸手探向身侧,却触摸到一片异常滚烫的皮肤。
乐平还在睡,眉头微蹙。
林南橖立刻清醒,伸手试了试她额温。果然发烧了。她迅速下床翻出消炎药,接了杯温水。
昨晚不该出门的。。。。
“乐平。”她轻轻拍了拍床上的人。
“嗯。”乐平没睁眼,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。
“起来吃药。”
一只手掌从被子里伸出来。林南橖把药片放上去,转身拿水。再回头时,只见乐平已经把手里的药片全倒进嘴里,手缩回被子,继续睡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林南橖呆愣在原地。因为她根本没看见乐平吞咽。她真想看看一会药衣化掉以后乐平脸上的表情。
但是善良最终战胜了好奇。
她叹了口气,把人从被子里拖出来半靠在床头。乐平这才睁开眼,眼底有血丝。
“咽了。”林南橖把水杯递到她唇边,盯着她的喉结滑动,才松开手。
乐平重新躺下。药效和疲惫很快将她拖回昏沉的睡眠。
半梦半醒间,破碎的画面交替闪现:昨晚唇上的温度,杨菱破口大骂,容音的电报。偶尔艰难睁眼,能看见林南橖坐在床边,在自己身上涂抹着什么,一阵清凉。
那种混沌的悬浮感慢慢消退。
乐平起身时,房间已被收拾干净。林南橖站在窗边,听见动静回过头。
“该出发了。”乐平的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绿洲临时驻点,车队已整装待发。
杨菱站在远处,朝这边扬了扬手,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假笑。
“乐队长,一路顺风。”
乐平没理会。她将车钥匙抛给林南橖。
“你开。”
说完便坐进副驾。
林南橖接过钥匙时指尖微顿。乐平只教过她基础操作,但真正开车的机会不过寥寥数次。她深吸口气,打火,挂挡,松开离合。
车队驶出基地,踏上归途。
六小时后,车子急刹在绿洲办公楼门前。
“林南橖!”乐平推开车门,脸色比出发前更苍白,“明天开始,练车!”
她快步走到路边,扶墙干呕。一个能在荒漠里时速两百漂移过弯的人,竟被这段路晃到反胃。
林南橖拿了瓶水跟过来,有点尴尬。